宋青书心知刚才秦可心那句话将顾长歌得罪的不轻,当下讪笑道:“长歌,这件事,兹事体大,又处于非常时期,需要从长计议”
“哦,如此甚好。”
然而夜未央噗通的跪在地上,恭敬的将朱雀剑放在自己双膝前面。
“师伯,师父,徒儿是被冤枉的,今日若是从长计议向后推,我走到蜀山每一处都会被撮脊梁骨,成为残害同门的凶手还请师伯师父还我公道”
夜未央这番话说完,气氛骤然冷下来。
秦可心听了,猛地向前,冷冷望向夜未央:“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当真要这样忤逆各位长老的意思”
夜未央却静静跪着,眼睛低垂,仿佛没有看见。
宋青书实则在暗暗心惊,世家女子,自小就被教育要雅德谦恭、进退得宜,秦可心就是最好的例子,死了蜀山弟子,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经手人是想怎么处理,他当然放任秦可心胡来,就是想给顾长歌一个下马威。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只听到幽冥小僧手里的佛珠啪嗒啪嗒的作响。
刚刚下过大雨,地上都是潮湿的,这样的天气里,连站着都是一种煎熬,冻得手脚冰冷,更不要说跪着。而夜未央连湿发都未擦干,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所有人都是静默的,面色沉沉地看着顾长歌,等待着他作出最后的决定
“是你说她杀了人的”顾长歌侧头对着秦可心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可心语塞,突然仗着自己有皇室的高贵身份,对着夜未央说:“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蹲在死者身边,不知道嘴里念叨这什么,我看她神色异样,于是心生一记,假装自己都知道的样子,诈出她的阴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宋青书怒色满面,大声道:“你真的太糊涂了,虽说眼见为实,你并未亲眼所见”
“师兄,我有个方法可以证明央儿跟此事无关。”顾长歌目光直盯着夜未央,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道:“央儿,露出你右边的肩膀,给他们看。”
夜未央照做,她拨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右边的肩膀,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中,坦露出自己的肩膀,可是师父要求,她此刻却顾不得这些,她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样做。
接着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夜未央的肩膀上或青或紫,伴着无数伤口,直至肌理深处,如被野兽挠抓,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拥有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倾城倾国的容貌,身上怎么会这样。
宋青书也暗暗一惊,不知道在顾长歌的管辖下,怎么她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被顾长歌施虐造成的,不可能,顾长歌对夜未央的爱护他看的出来,宋青书身穿蜀山红云纹长袍,微闭双目,看似小憩的样子,外人却不知此时此刻的他,脑海中正在盘算着些许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