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泥菩萨的雕像摆在大殿里,三间客房,一间主卧,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前面传来盘子落地碎裂的声音,就看到央宝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中了什么邪,站在供奉食物的案台上,全然不顾周围环境,大吃起来。
夜未央抬起脚刚迈了一步,下一秒就见她眉毛一挑,整个身子向后仰去,寒光一闪,刀锋将她的一丝头发削了下来,她迅速转身,左掌按在地上保持身体两侧的平稳性,想要看清楚是谁藏在门后暗伤自己。
“竟敢擅闯我昭华寺,还敢吃我供奉给菩萨的香火,你们这等窃贼,切看我收了你们,看你们怎么在我的眼皮底下造次”穿着一身黄色道袍的黑发道士挥舞着手中的拂尘就攻击过来,那拂尘看着很轻,却力量极大,每到一处,石块碎裂,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道长,这是个误会,我敲了门,你没应,我的灵宠饿坏了,才会吃了菩萨的香火,我替它向你道歉。”她诚恳的说道,侧身快速躲避,被这东西敲一下,不挫骨扬灰就怪了。
“还在撒谎,你的身手和功力是蜀山弟子才会修炼的,说,蜀山派你来要将我继续镇压在镇妖塔吗”黄袍道士勃然大怒,念出咒语在双手间出现四方形的黑色菱形水波,夜未央将朱雀剑横在自己胸前,实在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法术,尽量防御。
那黑色的菱形水波从东西南北是个方向分散朝着夜未央袭去,贴近人身时变成针尖的利刃,朱雀剑虽然已经被夜未央运用的娴熟,奈何着无数的利刃让夜未央目不暇接,将她的衣衫划破,随后黄袍道士找准时机,一掌打在夜未央胸口,将她打飞撞在墙壁上。
噗,夜未央胸口一阵疼痛,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他的这一掌震碎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道士,真正供奉菩萨的人都有善良慈悲的心肠,而你初见我,却巴不得我去死。”夜未央瞪大了眼睛看着黄袍道士,见他虽然正值壮年,却头发枯黄,眼眶凹陷,像是整宿整宿的失眠造就了他极度敏感紧张。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说我是谁”黄袍道士将自己身上的道服一扬,终于以真面目示人。
整张脸凹陷了下去,颇有些枯槁之意,但是他那一双眼中的亮光却像是簇簇闪动的火焰,如同黑夜里的两团鬼火,依旧十分惊人。
见他这副样子,夜未央心头冷冷一笑,她见过蜀山镇妖塔的传记,上面曾经记载着,因为十年前南宫紫幽毁了镇妖塔七七四十九道符咒,一些原本为祸世间的妖魔也被放了出来,有些被重新收了回去,有些仍旧逍遥法外。
眼前这位,一揭人皮面具,脸上竟是无数的红色斑点,如同麻子一般密密麻麻,根本就看不清原来的容貌了
而他脖颈上一块泥字刺青出卖了他,他不是泥菩萨又会是谁。
“我躲了十年,每天都在焦虑着会不会被顾长歌那个黄毛小儿抓回去,我每天苦练秘技就是为了有一天杀了他,没想到你一个蜀山弟子竟敢前来送死,也好,杀一个蜀山弟子是一个。”
听闻此话,夜未央的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夜未央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黄袍道士,躲在深山老林里规避世俗的三界,却还被仇恨偏见捆绑着,在这场游戏里到底谁才是输家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