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怔怔想了一下,才说道:“你也说了,是说不定,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丁香被她一说,哑口无言,她看着林霁似乎十分怅然,只怨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霁淡然一笑:“这也没什么,我只不过世事难料,你怎麽吓成这个样子。”
丁香沉默下来,心情沮丧,或许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林小姐,你说的也对,谁知道将来的事情呢,像我,在邵家再待一两年,难道还能待一辈子不成,也得为自己打算。”
林霁笑一笑说道:“这是我的不是了,倒勾起你的烦心事了。”
丁香郑重说道:“林小姐,你真是好人,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丫头一样看。其实我是有些话和你说的,可是你千万不要当我多嘴才好。”
林霁奇怪看着她欲言又止,说道:“你说就是了,我也不是多心的人。”
丁香压低了嗓音:“其实我实在为你担心,我看着大少爷,是真心对你好,可是”
林霁问:“你怎麽不说了。”
丁香有些苦恼,说道:“好像我这样做不太对,总感觉对不起小姐的样子我听家里其他人说按照太太原本的意思是想让大少爷娶我们小姐的大少爷是邵家收养的孩子林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霁轻轻点点头,这一种说法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那时只当是佣人的闲磕牙罢了,可是听在耳朵里仍然觉得失魂落魄。此时她与邵宇峰情景再也不同,丁香的话在她的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邵落梅和邵宇峰知不知道邵夫人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想起邵落梅那天令她不自在的态度来,可是邵宇峰在她面前镇静自若,半个字也不提。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心里搅,只是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丁香低头整理着被子,浑不知她心里翻天覆地的难受。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霁聊了一些别的,然后钻进被子里。
她眼皮渐渐沉重,酣然入睡。只剩了林霁心情沉重辗转反侧。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了沥沥的滴声。到了后半夜,雨势完全收住,世界安静下来,林霁能能清清楚楚听见,有风簌簌穿过,树叶的雨滴哗哗落了一片。林霁偶尔侧脸,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紫黑色的天幕上,缀着一两颗稀疏的星子。
大概今夜是睡不着了,林霁想着,烦躁地坐起身来。可这时,走廊上却响起了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哒哒的,几不可闻。林霁抓住了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说也奇怪,那脚步声到她的房门前面便停了下来。
林霁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