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怔住了,她轻轻“喔”了一下,许久才明白过来这不是重点,呐呐问道:“那我妈妈后来呢”
舅舅沉思了一下,语速突然加快:“我紧赶慢赶到了上海,找到你们的居所,还是晚了一步”
林霁觉得呼吸一窒,心里空荡荡的,没有落处,只听舅舅暗哑说道:“你们住的地方起了大火,变成了一堆废墟,连左右的邻居都受了连累,房子也毁了大半,而你们一家人下落不明。后来我经过打听才知道,你母亲那天晚上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半夜房子就烧了起来,你和你父亲都没有出来”
林霁想站起来“砰”地一下,膝盖碰上了桌腿,疼得她只吸冷气,舅舅看她一眼,心里了然,只是怜悯地握住她的手,林霁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我呢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早餐店里的人已经多起来,舅舅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时候,我几乎天天和警察打交道,只盼望他们能早一点调查清楚,我心里还存了一点侥幸,就是你们从那场火里逃了出来。可是后来他们在现场找了一具烧焦的尸体,说是你父亲,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也死了,既然你父亲没有逃出来,你那么小,当然也不会存活了再到后来,警察通知我,说是找到了凶手”
“我急忙去了警局,才知道他们抓了一个姓杨的人,杨允之,你父母租住了他家的旧房子。那天晚上,他去过你父母那里”
“杨家,杨家”林霁喃喃道,一点是杨铮的父亲了。怪不得杨伯母欲言又止,原来由头在这里。
林霁打断舅舅说道:“当真是他做的吗他是凶手”
舅舅却摇摇头说道:“未必。”
林霁说道:“可是警察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他。”
舅舅沉思了一下,才说道:“那一群警察全是酒囊饭袋,除了伸手要钱,平时只会耀武扬威。半点正事也不做,我和他们打交道打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我和那杨允之,在牢房里见过一面,我们虽然交谈不多,可是也能看出这人是一个读书人,坦率赤忱,说话坦荡,不像作伪,他告诉那天他只是去安慰你爸爸,很晚才走其实我对他也不是毫无疑心,但是那帮警察却再也不相信了,只好自己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