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刚狠狠说道:“我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杨铮冷冷看着他,问:“你把那些东西都卖给日本人了。”
张平咧了一下嘴,艰难说道:“是,我卖东西的时候,那个叫高村的日本人的确找过我,他挑了一部分书,他问过我能不能找到那些字画,我是找了,没找到。还有一些书,我卖给那些不懂行的老外了。”
杨铮想了一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来,林霁侧头一看果然是一张日本人的相片。谭刚从他的手里拿过照片来递到张平面前,恶声恶气说道:“睁大眼睛一点,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说的高村。”
那张平只不过瞄了一眼,就说到:“是他。”
杨铮点点头,这只不过是早已求证过的事情。他接着问:“你最近在邵家见过他吗他现在姓宫本。”
张平起先只是摇头,一听宫本便张大了嘴巴,杨铮眯着眼睛问:“怎么”
张平却有些惊慌,说道:“今天,晚上,邵宇峰先生便和一位姓宫本的小姐一起出去了。”
“奥,原来是这样。”杨铮不由看向他身边的林霁。林霁却是微微出神,她此刻心思全在那些往事上,杨铮看她,她都视若无睹。
林霁心下着急,不禁又问:“韩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又好端端回到邵家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妈妈”其实她问得这些问题,重点却在后面。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非得有一个肯定答复才能让自己无处逃避。
那张平用衣袖擦去他鼻子上的鲜血,慢慢说道:“我只不过是厌倦了在外面飘零了,十多年,我连无锡老家都没有回去过,老爹死了,我都没敢回去,孩子也下落不明。只为了当时一时贪心,就搭上了我半辈子的时间。所以我先回了无锡一趟,然后才来到上海。却没有想到十多年时间,邵介甫反而越来越发达了,过着富贵荣华的日子。我盘算了好几天,就想着自己去邵家,想办法结识了邵家的花匠,和他断断续续地来往了有半年。后来他辞工,才把我介绍到邵家去。就这样我成了邵家的佣人。”
“时间一长,我就发现了偏宅里的女人,只不过找邵家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家里的那些人都三缄其口。我天天在那花圃里干活,几乎摸清了他们活动规律,也知道那围墙上开的小门。老袁是邵介甫的心腹,可是他也有一个毛病爱喝酒,起初他也不搭理我,后来也隔着门说几句话,我时常给他买酒吃,他也十分信任我,邵介甫不在家,他就经常放我进去看看。就这样我认出了那女人就是于太太。那天夜里,你之所以看见她,是因为我给老袁送了酒去,那门老袁忘了关,现在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