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嗫嚅着后退,她心里万分委屈,最近邵家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大少爷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越发叫人琢磨不透。心里不由叹气,想起先前时候,林小姐在的时候,他脸上是满满笑意,对下人也是最和气不过。谁知道一眨眼竟成了这个样子。
房间里,邵宇峰虽然没有发作,整张脸却是皱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那庆子轻轻一笑,她的眼睛本来狭长自带了一种风情,这样一笑更添妩媚,她说道:“帮你啊。”
邵宇峰说道:“帮我你一个日本人”
庆子说道:“宇峰,不要这样抗拒,除了我日本人的身份,我也是你的朋友,家父和邵介甫先生也是多年至交。我怎会害你”
邵宇峰冷冷“哼”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庆子笑笑:“其实,有一件事我已经替你摆平了,那些船员的家属已不会再去公司闹了。你放心,这麽点小事,自然是不用我出面的。”
邵宇峰凝神看着她,她轻轻说道:“宇峰,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几个船员家属不肯罢手,是不是有人教唆他们不过是一帮愚民,用几个钱就能打发了,可是这一次却不依不饶咬住邵家,这是为了什么”
邵宇峰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毕竟有限,向哪里去找教唆他们的人”
那宫本庆子说道:“你本来是聪明人,只不过最近邵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你无暇顾及,自乱阵脚罢了。”
她瞅瞅他,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竟然会为了那个姓林的小姐神魂颠倒。”
邵宇峰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庆子神秘笑笑,摇摇头:“你先换了衣服,我们再细细聊聊。”
邵宇峰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衣冠不整。他一阵尴尬,那庆子饶有兴趣地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走了出去。
邵宇峰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万万没有料到邵介甫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庆子说话,他不住点头。
邵宇峰吃了一惊,邵介甫这麽多天以来,对公司的事情不闻不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可是他随即又感到紧张,因为邵介甫的略带浑浊的眼睛已经落在他的脸上,那表情深不可测。邵宇峰觉得更加不安,他慢慢走进他们身边,那邵介甫轻轻晃着手杖,声音暗哑开了口:“酒醒了”
邵宇峰低声说道:“对不起,父亲。”
那邵介甫提高了声音:“你对不起的是我吗你对不起你自己,你看看你哪个怂样子,不过是这样一点小事,就一蹶不振。一点资金上的困难,至于吗我经营公司这麽多年,当真是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他这话讲的丝毫不留情面,句句刺心。邵宇峰脸上青白不定,那庆子莞尔一笑,说道:“伯父,你不要这样责怪宇峰,他资历浅一些,人家又躲在暗处,自然防备不了的。”
邵宇峰说道:“人家,是谁”
庆子抿嘴一笑:“我刚才已经和伯父说了。”
邵介甫说道:“那货船的事分明就是杨铮做的手脚。”
邵宇峰惊愕:“怎么可能,那一只船的确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了事,他们怎么做这样的蠢事,况且这件事对他们损害也大,以后谁还愿意走他们的码头”
邵介甫点头:“连你也这么想,就证明那杨铮是一个狠角色,他这样做,恰恰别人不会怀疑到他。”
邵宇峰怔了怔,说道:“我们邵家与他有仇吗”
邵介甫嘿然一笑,却转了话题,对邵宇峰说道:“你和庆子出去吃饭吧,吃完早饭,你们两个直接去公司,有什么事,庆子会告诉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