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又戴上眼镜,
眼镜,又怕引起麻烦,把手枪放到了床底下。又下意识拿了一叠美金放在身上。
砸门声已经越来越大,她才把门打开,一伙人已经冲了进来,总有五六个的样子,都是便衣打扮。其中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年纪,冷冷打量着她,只说道:“证件”
林霁一听着口音,却像是苏北口音,那就是中国人了。她来不及细想,只好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此时她已经取得了美国的国籍。那人看着她,又看看证件,她才想到问题出在那里,那证件上并没有带着眼镜。她听得那人呵呵一笑,带着几分猥琐,说道:“哎呀,还是洋文,这可真是新鲜。”
林霁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似是要坏事。果然那人说道:“我不认得洋文,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兄弟们给我搜。”
她行李箱放在一边,早已被人掀翻在地,衣服被抖了出来。林霁急忙走到那人身边,把一叠美金塞到那人的手里说道:“先生,我是回来找亲人的。有些事不懂,你多提点一些,这是一点心意,你和兄弟买酒吃吧。”
那人接着灯光一看,竟然是美元,那人头他是认得的,这可比那些法币值钱多了。他喜上眉梢,急忙呵斥了那一伙人,十分轻佻地打量了一下林霁,顺势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幸亏也没有做别的动作,拿着钱,领着一帮人扬长而去。林霁这才关上房门,捡起自己的证件来,放了起来。又趴在门上听了很久,外面闹成一片,她只感到心浮气躁,半天也没个主意。过了很久,走廊上才安静了下来,她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她才把手枪取了出来放在枕头底下,只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上海真是举步维艰。
这一个晚上,再没有睡着,只是在天明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等到天大亮以后,她便直接下楼退房。那柜台是陈旧的暗红色,旅店主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打量她。林霁有些紧张,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出奇的地方,灰色旗袍,外罩了一件黑色大衣,戴着宽边的眼睛,头发盘着最保守的发髻。她忐忑说道:“老伯,你这里有电话吗”
“有,”他应道,说着从柜台后面拿了出来。过了一会才说道“这位太太,你等会出门小心一些,别被人盯上。”
林霁接了电话一愣,问:“昨天夜里是些什么人”
那老板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归日本宪兵队管。”
林霁说道:“他们不是中国人吗”
那老板低声道:“是中国人里面的败类。”
林霁旋即明白了,那老板倒是好心,说道:“你昨天给他们钱了。给的太多了,你一个单身女人,你明白了吗”
林霁悚然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也会招来祸患。那老板说道:“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些,你小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