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被他半拖半拽,一直弄到卧室里去。
自从和他结婚以来,杨铮一直是温和而多情的,更别说这几天重逢日子里更是把她看得如宝似玉一样,像这样的发怒好像是结婚以前久远的记忆。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那细白的皮肤已经是红红的一道手印。
杨铮看了有些心疼,他不自觉叹了一口气,问:“疼不疼对不起”
林霁有些动容,似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林霁坐在了床上,杨铮也坐到她的身边来,说道:“静姝,你好好待在这里吧。等到邵宇峰的事情一了结,我就和你去美国。如果你不听我的就先回去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林霁却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只想和你分担一点。当年,你自己受苦的时候,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杨铮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邵宇峰这人就像是一条毒蛇,当年你和他分手,他现在都恨之入骨,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人围了敬义堂了。我猜其中的原因当然有利益作祟,可是只怕你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他受不了这样羞辱现在他在新政府做事,几乎垄断了所有在上海到欧洲的成衣和丝织物的进出口。平日里和七十六号的人走得很近,不知道有多少主张反日的进步学生和民主人士栽在他的手里。林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不要想的太天真”
林霁抚了一下他鬓角的头发,说道:“我知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他所作所为可是当我回到上海,看见他竟然和依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有些明白了。可是杨铮,你想过没有,如果一味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他受此惊吓,一定会更加小心,狡兔三窟,我们如何知道他藏身之处。”
杨铮沉思说道:“那依你的意思”
林霁说道:“我可以的,我先前听人说这一次他手上住在仁济医院里,我舅舅也在那个医院里。虽然医院里戒备森严,可是依我看依云是一定会沉不住气的。我就从依云的嘴里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出来。”
杨铮使劲摇头,说道:“我还是不同意。”
林霁知道他的性格,知道多说无益,也只能再找别的时机了。
等他们下来,谭刚和余飞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有想到第二天,便有了更不好的消息,军警去码头上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说是码头上有抗日分子锄奸团的人,直接参与了对邵宇峰的暗杀。军警逮捕了二三十个人,幸亏小潘机灵,溜得及时,成了漏网之鱼。
当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林霁察觉到杨铮的脸色似是有了某种松动的痕迹。
果然他出去打了一个电话,没有多久,余飞和谭刚都来了。
杨铮只是对他们说道:“我们得好好筹划一下。”
又是一个早晨,林霁起的很早,早就备好了食材,按照食疗的方子,煮了一个早上的牛骨汤。给杨铮留了些,其余的装进一个铁制的食盒里。
杨铮在一边看着她收拾妥当,只是不放心地叮嘱,说道:“你一定小心一些。”
林霁微微一笑,只晓得让他放心,她低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你已经嘱咐了好几遍了。”
她自己一个人拿着东西出了门,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便直奔医院。
这一次,她存了心思,自然是堂堂正正走进去的。
医院的门口多了警卫,她进去的时候被盘查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