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父。”
“他人呢”
“不知道他把我卖了。”
被抛弃的苦楚如跗骨之蛆,即使过了多久都会刺得心疼。
“他还杀了我妈”
“亲妈吗”兰姨显得很震惊。
“不是,我养母,她对我很好”泪水不受控制地,遮挡了视线。
兰姨把我揽在了怀里,拍着我的背,说:“伊伊呐,不要轻易去流泪,因为女人的泪水只对疼爱自己的人管用。”
“嗯嗯。”我点了点头。
“好了,跟我走吧”等我情绪稳定了,兰姨就牵着我的手要出门。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动,“不用支会韩老板吗”
“你觉得没有他的允许,我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带你走吗”
兰姨像看小白痴一样看着我。
这让我羞愧难当。
“别愣着了,走吧。”兰姨忍不住催促道,“要说我唯一对你的不满,就是你这丫头太木讷了,希望长大以后会好点吧”
“哦”这是批评吗我不开心。
不开心,却也抵不过好奇心。
“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
“名媛到底是干嘛的和外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女人一样吗”
兰姨耐心地回答着:“一样又不一样。”
“要陪男人睡觉吗”
“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我已经长大了,我都十六岁了。”
“还太嫩,只适合小众口味,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是天上的星星吗”
“不是。”
“韩煜是坏人吗”
“”
兰姨满头黑线的停了下来,愠怒道:“杨伊,你要是再给我罗里吧嗦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就把你扔乱葬岗去。”
这时候,她已经带我避开了那些红红绿绿,隐秘的楼道内回荡着她的高跟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这个恶毒的女人
好奇怪耶她都说要把我扔乱葬岗去了,为什么我却一点也恨不起来她
我被兰姨牵着走在娱乐城外的马路上,才想起来自己在ktv穿过的暴露衣服还没换,身上还好,披着韩煜的西装,下面就不好了。
超短裙在微风中飞扬,引来了好多男人驻足观望,他们或淫邪地笑着,或痴痴地望着,有几个还说着一些污言秽语,要是能来个一龙戏双凤什么的
听的我耳根子火辣辣的,连带着头也不敢抬了,只能躲猫猫似的,藏在她的身后。
兰姨一把把我拉到了与她并肩,在我耳边说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这一看兰姨,发现她的旗袍也开叉在大腿根,可是,她却行走的特别自然,不像我,扭扭捏捏的。
也许是兰姨的话鼓励了我,又或许是我不想被她小看,接下来的路我走的很自然,兰姨很满意,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心里是多盼着出租车早点来。
还好,总共没走十分钟,就看到一辆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到了我们面前。
司机是兰姨的老相识,一上车,看到我就说:“哟,兰姐,新收的徒弟啊刚出来的吧这嫩的能捏出水来了,怎么着还没出师吧要不兄弟我来”
我害怕地往兰姨身后挪了挪,抓紧了她的胳膊。
“朱刚,你丫的说什么呢都吓到孩子了”兰姨瞪了她一眼,恨恨地说道。
“呦感情这么胆小啊小妹妹别怕昂,叔叔不是坏人”
我没敢搭话,怯生生看了看他,肥头大耳,还真没辱没他的名字。
他又笑嘻嘻地对兰姨说:“兰姐,我是真心的,这小妹绝品啊,说吧,什么价位”
“说你老母,赶紧开车。二十五万,拿的出吗”兰姨骂骂咧咧。
得还真是演员,这会都成骂街泼妇了。
肥头大耳司机自讨没趣,点了火,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抱怨道:“得看来老朱我没那个命了,二十五万,老子一年不吃不喝攒五万也得五年麻痹的有钱人,唉又要暴殄天物了”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到了一座破旧的老式家属楼面前,兰姨付了钱牵着我上了楼。
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走到七楼一家住户的时候,兰姨停了下来,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防盗门竟然是开的。
透过门缝,我看见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的男子,看不清他的脸,餐盒被丢了一地,他正在看电视,电视里面一对外国男女正在嘿嘿嘿地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