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他,不现实;
做他的情人,又不甘心。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纪寒的手,这时又从她的手臂滑向了她的腰间。
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时,他的心跳特别剧烈。
“走吧,”纪寒显得特别兴奋而又紧张地说道:“到我房间坐一会,我们好好聊聊。”
吴玲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顺着纪寒搂在腰间那只手的力道,她贴着他的胸膛。慢慢朝他的房间走去。
皱褶的被单上,到处都是斑痕点点,一股汗腥味夹杂着臭袜子的味道,差点让吴玲呛出了眼泪。这味道,使她想起了第一次到丈夫家的情景。
在同样的环境和味道中,她曾经把初夜献给了一个后来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今天,她准备献出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纪寒胡乱理了理床单:“平时没有什么人进来,所以,我就懒得整理了。”
吴玲笑了笑:“没有关系,单身汉都是这样。”
纪寒拉着她的手:“来,屋里没有板凳,就在床上坐吧。”
两人往上面一坐,单薄的床板就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吴玲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因为她想,等会纪寒扑向自己的时候。这床一定会不断地发出有节奏的响声的。
她知道,纪寒很快地就会扑向自己。
她还知道,如果纪寒有经验的话,会哄着自己慢慢解除自己的武装的。如果没有经验。那么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一定会突然象饿虎扑食一样把自己压在身下。
她希望他是后者。
因为所有的女人都希望男人在扑向自己的时候变得疯狂些。
因为男人表现得越疯狂就越能够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价值和地位。
一阵令人几乎窒息的沉默。
尽管纪寒已经二十五、六了,但他没有碰过女人。
尽管他已经明白吴玲不会拒绝自己,但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合情合理的。
他突然想道。今夜之后怎么办假如她和丈夫离婚要嫁给自己呢,自己能够接纳她吗迎娶一个有夫之妇,自己的家庭和社会会理解吗
男人的理智都是十分脆弱的,尤其是在情绪极度亢奋的情况下。
他被吴玲漂亮的脸蛋打动了。
他被吴玲散发的体香淹没了。
他被自己体内的欲火熔化了
在面对一个渴望征服自己、并且自己并不厌恶这种征服的男人的时候,女人能够作出选择吗
不能
同样的一个单身汉;同样的一张单人床;同样的一屋汗臭味;同样的一种激情迸发。在面对两个男人在不同的时间、出于两种目的对自己实施同一种行为时,吴玲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当年,娶与不娶,她都是被选择的。
今天,是将来成为夫妻,还是成为情人,还是成为一夜激情后的路人,她依然是处于被选择的位置。
她知道,尽管也有女人能够在同样的情况下,有能力自己作出选择。但,她更相信那只是少数的强人,而绝大多数女人的遭遇一定和自己一样。
她不能选择。
纪寒扑向她时,很鲁莽,也很笨拙。
纪寒在替她解衣宽带时,很紧张,也很慌乱。
纪寒的样子,和丈夫刘凯当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没有象当年一样表现得慌乱无章、半推半就,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边欣赏着他的窘态,一边在心里比较着拥有过自己躯体的两个不同的男人。
在他的疯狂和亢奋中,在“吱吱呀呀”不停晃动的床板声中,她感觉到了一段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过去想都不敢想,想起来就觉得恶心的偷情,让她对所谓的“破鞋”有了个重新认识。
她想,今夜的自己,真真地做到了一次完完全全的解脱。
她想,所谓的道德伦理和极度丑恶的家庭歧视将不再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想,自己将不会在无尽的烦恼与忧郁中快速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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