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刀!而且刀的形状非常古怪。
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皮袋上有多少把刀。
但幸好最大的刀,也只有奶奶切菜的刀那么大。
长桌上还放着不少看上去十分精密的仪器。
游牧只认得其中一样是切割器,不过同样式的切割器竟然摆了大中小三台。
他以前陪爷爷去一家老皮革店做过皮带,所以见过这种皮子切割器。
只是其余几个他全不认识,并且见都没见过。
切割器旁放着两个大木盒。木盒里被分割出许多小格挡,一个木盒里盛放着……像铁扣的东西,另一个格挡较多的大木盒里则是各色的线,五颜六色,足有三四十种。
所以房客不是屠夫,是个裁缝?
缝制皮衣做皮带的裁缝?
客厅没有人,只有长桌上亮着一盏高挑的工作灯,照的兽皮的影子落在后窗上,狰狞又恐怖。
游牧想回去了。
可是下一秒,他听到“咔哒”一声,心理一惊的同时,没抓稳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向下滑了一小段。他赶忙寻声看去,呃,视线被兽皮挡住了。
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很快发现……后窗上面倒挂下来一颗……脑袋?!
晃来晃去,挣扎得满脸通红,眼睛瞪的奇大,呲着一排小白牙……
“!!!!”
只围着浴巾的男人脚步蓦地停住,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过去。他慢慢拨开挡住一半后窗正风干的兽皮。
兽皮挂在一个带滑轮的支架上,他这么随意一扒拉,看似是滑轮把兽皮带走了。
但在游牧的角度看只觉得是那张兽皮无风自动地飘走了!
而且随着兽皮飘走,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裸.男!!!
兽皮一点点飘走,露出屋内男人左半边身体,湿淋淋的头发,带着薄红的颧骨,健硕的左半边胸肌和腹肌轮廓鲜明,青筋凸出的修长手臂然后是……腰部以下被窗框挡住了。
所以游牧看见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裸.奔。
等兽皮完全闪开,直到露出屋内整个人时,让游牧吃惊的是那张惊艳的鬼脸!
游牧惊恐地浑身一抖登时没了呼吸,握着横梁的两手蓦地僵住,下一刻他感觉肚子下的瓦片正在向下滑。
向下滑!
下滑!
滑!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死一刻,游牧还没忘了不能松手,松手就得大头冲下扎进向日葵田里,砸坏了向日葵花奶奶指不定怎么修理他。
说时迟那时快,游牧从房顶滑下的同时以横梁为横杠来了个270°旋转,本想落下时踩一下窗框,然后酷炫狂霸拽帅炸天地蹦到地上。
然而帅是不可能帅了……
因为他脚踩滑了。
一只脚的确结结实实地踩到了窗框,另一只脚却“哧溜”一声滑进了屋里,直奔窗前的果男去了,看上去像是要踹果暴露在外的腹肌一样。
“啊啊啊啊!!!”
就这样,他在这个男人面前表演了一个难度系数3.0的“凌空一个180°大劈叉”!
游牧从来没玩过这么赤鸡的动作,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提醒他“完了完了扯到蛋了!完了完了扯到蛋了!完了完了扯到蛋了……”。
就这样,他以一个有两分优美、八分傻逼的姿势摔进了屋里。
期间两手不住地扑腾着试图抓到点什么让自己落地别落得太生猛,他也确实抓到了。
在身体急速下落又不住翻转的过程中终于看清了手里抓到的东西。
然而并没有卵用,因为他抓到了一条浴巾。
浴巾啊!
“窟嗵!啊!”游牧摔了个四仰八叉、呲牙咧嘴。
那只踩稳窗框的脚还固执地搭在窗边儿,鞋却不见了,估计飞到了向日葵田里。另一只脚以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柔韧姿势坐在了屁股下面。
脸上盖着他抓到的那条半潮不湿的白色大浴巾,味道很清淡提神,应该是运动沐浴露。
操!神马他妈时候了,还有心情猜沐浴露。
“你……”一道有些哑的男声从头顶响起。
游牧疼的想哭,一想到自己办的这破几把事,就非常想给自己找回场子,于是貌似凶狠地一把扯掉脸上的浴巾!
游牧:“!!!!!!”
这视觉冲击力!
下一秒他又呼啦掀起浴巾盖在了脸上。
“卧槽槽槽槽!你他妈能穿件衣服吗!!”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奇葩男人!
赤果果!
站他头顶!
真他妈是一览无余!
游牧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畅急需氧气瓶!
而且从他这个贴地仰躺的姿势看过去,黑森林里的大虫子体型也太唬人了!
他这么想着又把浴巾从脸上扯下来一点,只露出一只眼睛且眯成一条自以为别人发现不了的缝隙瞅了瞅,靠靠靠!
“……看够了吗?”金城面有愠色又有些哭笑不得,拿脚尖踢了踢装死的人,“浴巾还我。”
游牧壮士扼腕似的紧闭双眼,抓着浴巾举高,“我没看!快快快围上!”
“你是隔壁的小屁孩儿?”金城围上浴巾后,膝盖一高一低地蹲在游牧头顶。
“谁?!”游牧瞪圆双眼,表示自己很生气。
你说SEI小屁孩儿?!
你再说一遍!看!看!
游牧一瞪眼,好死不死地又从男人一高一低的两膝盖之间的浴巾里看了进去。
“我去!你就不能穿件衣服么?”
“你趴房顶干嘛呢?”金城不理他,伸手弹了一下游牧的脑门。
“我,我,看星星不行啊!”游牧心虚又词穷的给自己操了个文艺青年的人设。
金城偏头笑,笑完问:“起得来吗?”
刚刚从房顶摔下来时,连翻转带劈叉又扯蛋的估计摔得不轻。
“你不用管我,快去穿衣服,我自己行,再说躺这儿往外看夜色还挺美,要不一起啊。”游牧拍拍身边的位置。
丢啥不能丢面子……
不就是从房顶滑下来了吗!
不就是一步没踩稳扯到蛋了吗!
不就是看见了黑森里的大虫了吗!
淡定,这都不是事儿!
人生总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
金城起身笑着进了卧室,屋门半开着,他边换衣服边看着那小子一只胳膊撑着地艰难地摔回去了两次,最后干脆枕着两只胳膊真看起了星星。
搬来足半个月,他也只在住进来的第一周见过这小孩儿两三次——喜欢玩滑板,嗓门大,放学回来能翻墙绝不走正门,从大门到屋门前能踩滑板绝不走路,活泼又张扬。
今晚估计是无聊地长绿毛了,想起来趴他的后窗户。
从卧室出来,一身家居服的金城再次蹲到游牧头顶。
低头看他吹着欢快的口哨、枕着胳膊、晃着那条搭在窗边的腿惬意地看着夜色。
游牧也撩起眼皮看了看头顶那张很酷的脸,他对长的好的人没有抵抗力,最后嘻嘻一笑道:“哥,搭把手呗。”
“扯到蛋了?”金城一手穿过游牧后背向上一提。
“啊啊啊啊!”游牧一边把压在屁股下的脚伸直一边惨叫,“哥,我告诉你,以后看星星千万别爬房顶了,不安全。”
金城把他扶到长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还不说实话是吧?”
游牧讪讪一笑:“你太神秘了,做邻居这么久总得打声招呼吧,想给你个不一样的出场方式。”
“是够别致了,”金城上下打量他,“鞋呢?”
游牧尬的直挠头:“……估摸飞到向日葵田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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