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开始说话的毛躁小子又忍不住说话了,就算是神经再大条,他也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了,然后,手一紧,是被身后一位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师弟拉了一把,那一下子拉的狠了,只觉得身子都不稳的差点撞到了石壁之上。
“你做什么”
正要斥骂对方做什么,是不是有毛病,下一刻,那个毛躁的弟子只听到了一阵奔腾的流水声,应该是流水声,哗啦啦的。
“什么东西”
“在,在地底下”
接下来的一幕,这个后来偶然幸存下来的弟子,再也不愿意记录回忆。
黑红色的浓稠腥臭的血浆,仿若是突然自地底炸开一般,向着他们这一行人扑面而来。
甚至,一具残破的尸体,被扔到了毛躁弟子的跟前,他认得出,那是一个曾经见过的人,是内门很受到长老重视的一个天赋极高的筑基期弟子,在这地下第五层被判监禁七日,只因为,他得罪了执法堂的一位师兄。
这个有天赋的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的弟子,应该得到的下场,可以是疯狂至死,可以是成为白痴,也可以好运的,只是被削弱根基,从受人重视天才弟子成为人人可以践踏的庸才。
可是,就是不能够以着一具尸体,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具被腐蚀的厉害的尸体的样子,出现在眼前。
“这些血液会腐蚀”
“我,我怎么不能够动了”
“我的元神在衰弱”
“啊师兄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他身后,那个刚刚拉了他一把的师弟,不小心被血液溅到了半张脸,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张刚刚还正常的脸,露出了森森白骨。
惊悚,恐怖,血海中翻滚的白骨,翻滚的惨尸,有那些被关押在这里受罚的人,也有刚刚被卷进去的,那就好像是一个张开了巨口的怪兽,蠕动着血海般的嘴巴,吞吐着一个个人的神魂肉身。
“滚开”
下一刻,那个开头被甩到一边的弟子,无视了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师弟迅速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救命”
“救命呀”
身后是吃了一顿饱餐后,再次汹涌追出的血海,方才还觉得不能够忍受的那一点点奇异的,也许便是血腥与尸臭相互结合的味道,此刻,在这血海波涛之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罢了。
一路凄厉的喊叫着,他发挥着从来没有过的潜力,几乎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向着内门,向着那有着众多同门,有着自己师门长辈的所在,飞奔而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血海,一路之上,吞噬着自己经过之处的每一点东西,每一个生灵,所有的生命。
余元一直跑,一直跑,他可以听到身后不断增加的惨叫声,他知道,自己将灾祸带了回来,自己要是停下来,也许这血海就不去追他了,也许,其他的人就可以不用死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停下来,要那么凄惨的死去,凭什么自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其他人那不值一提的生命
余元跑的越发的快了,甚至,他开始有意识的将身边遇到的落单的人拉下云层,丢入血海。
每一次血海同样的方式下。吞噬一个人,都能够暂时平息一阵子,他就能够得到喘息的机会,这是他最后能够找到的机会了
不止是拉人,余元,已经开始灵活的刺出手中的剑或者是用其他的手段,陷害每一个遇到的同门,让他们落入血海,被血海接着吞噬。
就像是,蝗虫一般,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来了,不是炮灰送死的弟子,不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被利用至死的弟子,满地的血腥几乎将三分之一个登仙门给占据了之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半空之上扬起一个高昂威严的声音,那是长老成霄,他望着那血海中的累累白骨,望着那些还能够看到弟子生前模样的不堪至极的尸块,眼底露出了震惊与痛苦。
他从来都是一个外表脾气爆裂,实则比谁都心软的人,掌心幻化出一个大掌,自天上落下,挡在了那堪堪到达了余元脚后跟的血浆。
砰的一声,血浆撞在元力幻化的大掌之上,透明的大掌,被溅落几点血洞。
为着出奇强大的破坏力,成霄掌心向下又是狠狠一压,终于将这一片追着余元不放的血海镇住。
余元顾不得和长老见礼,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他要逃开,要逃开那吃人的血海。
一直无法使用腾云术的人,随着血海被压制的那一瞬间,升空,闪电般窜开。
自己追杀了一路的家伙,就这么,逃走了,逗弄了一路的家伙,居然敢逃走
血海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咆哮一声,向着压住它的大掌,以着更加凶狠的力量,狠狠撞去。
元力大掌被腐蚀,被撞开裂痕,然后,彻底碎裂,湮灭,化为元力,融入,血海。
那是自己的元力真正和体内失去联系的感觉。,,;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