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侍卫们根本不敢做主,端木麒还是未醒,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算,因为族长亲自审视,发现端木麒本来已经恢复运转的神识,再遭重创,而据另外两个侍卫说端木谨确实来过,又莫名消失,族长大怒:“查,给老夫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自家最有天赋的孙子一次两次的被人暗算,这一次还和族人扯上关系,一辈子最恨族人内斗扯后腿的老族长,直接怒了。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细查,很容易隐瞒,可是,真的出了岔子,一细查,便经不起推敲,端木鹮这几日隐隐的变化,突然的失踪,端木谨回来后的言行,还有两个跟在他身后的旁支子弟的证词,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确实是有端倪在其中。
然后,那意外焚毁的林子,还有其他的一些切切实实前后搜集下来的线索,所有的线索都直接指向一件事情:“该死的魔修”
“一定又是他们有什么阴谋。”
是的,端木家的族长在查处自家孙子外出历练时是被人企图用拘魂之法暗算之后,便的认定了又是魔修有什么阴谋,虽然不明白魔修究竟的目的为何,总之,绝对是不安好心就是了。
“麒儿天资聪颖,根骨奇佳,不会是有魔修看上了,想要夺舍吧”
有人自发往这个方向揣测了过去,并且得到了大多数人对这个猜测的认同,毕竟,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单单只是发生在端木家一家,天下间,不知已经有多少少年英才未曾成长起来,便因为各种方式陨落,其中最为正道所避忌的一种,无疑的,便是夺舍。
毕竟,那些个魔修修炼的都是损毁身子,不顾后果的速成功法,一个天资纵横的弟子的肉身,确实是对这些堪堪肉身崩溃的魔修极其的有吸引力。
正道最为痛恨的正是这一点,自家天才弟子还没有成长起来便被魔道夺舍,借去了天资,到最后反而是反过来对付正道,怎么想怎么气。
当然,面对魔修的肆无忌惮,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流血事件,魔修的说法便是,你们也只能够眼馋,毕竟夺舍一说虽然方便,却是所有修为废弃掉重修,魔道功法速成倒是可以,正道却是有许多顾忌,不止是功法讲求根基稳固,没有速成之法,更重要的是,正道都害怕天劫,天道对正道颇多眷顾,将大陆的大半部分都给了正道,自然的,对正道的约束也多,若是真的图着能够换到一个天资更好的身子而肆意夺舍,被天道记住,不知什么时候便是一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端木家在想到这一点后,还是更加仔细的用检测魂魄的法器专门探测了一番昏迷的端木麒,结果让紧绷着一口气的人松了那口气,魂魄显示没有丝毫异常,和端木麒的魂牌中留下的那一丝神魂完全相合。
确定这一点,其他的都是小事,端木家的族长立马下令将这件事情彻底掩埋,端木麒只要还是那个端木麒,管他现在的状况如何,他都不能够和魔修扯上关系。
毕竟,端木麒现在已经是被内定的御魂宗弟子了。
让端木家放心的是,端木麒没有像是前次一般一直昏迷不醒,只是昏迷了一日,便醒了过来。
虽然看起来到底是有些妨碍,可是,只要那魂魄那身子还是端木家的麒麟儿,其他的,都是可以后面慢慢来的。
端木麒醒了过来,只是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除此之外,不论是神识,还是修为,不止没有损伤,探查中发现,反而是更上层楼,这让端木家上层知道消息多的人,对端木麒能够入御魂宗更是信心满满,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赶快让端木麒重新熟悉端木家,重新对端木家升起该有的感情,毕竟,若是对端木家没有丝毫记忆感情在乎,便是真的在超级宗门中再是如何的受到重视,其实,家族得到的也是有限的。
家主发话,再加上没有人是蠢的,一开始真正称的上是门庭若市,端木麒所在的院子,几十个堂兄弟姐妹,还有其他的叔伯和各种身份的人,人人都挂着亲切的笑脸,试图成为失去记忆的端木麒的亲近之人,当然,这些人最后都被少年的一张冷脸给吓退了。
按照某个端木家的子弟的说法:“端木麒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吧,以前他那是傲气,现在他那完全是无视,即便是热脸贴冷屁股,那也总要给点儿反应吧,端木麒看着我,和看着一抹空气也差不多了,总之,小爷是不伺候了”
那是排行十六的端木家子弟,当然,还有比他能够坚持的,会演的,奈何,端木麒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攻克,整整十天,端木麒完全就是将这些人当做空气,除了开头醒过来之后说了一句什么都不记得了,再以后,谁来了也是一句话没有,就是坐在那里发呆,不知想些什么,和个假人似的。
神人也忍不住,更何况,端木家这些会过来讨好端木麒的子弟,自身也不是多么有耐性的人,那些真的会耐着性子,有韧性,能坚持的,都在努力修炼呢。
他们比起相信端木麒的提携,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实力。
渐渐的,没有人过来端木麒这边了,也是那些一开始默认晚辈们来接近端木麒的长辈们发现刻意的接近不止是没用,好像还起了一些反效果,因此,打消了这个让自家晚辈亲近端木麒的念头,反而是平日里让仆役们更加小心伺候,将许多生活处的细节打理的越发的好。
转眼已经是二十日,一直潜心在院子中修炼的少年睁开了眼睛,只是,与往日面对其他人的空白冰凉,却是多了一丝丝情绪,他望着某一个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总是想要望向那个方向,只是,眼睛始终无法移开。
一开始,对那样的迫切不受控制的情绪是惶恐的,所以,他强迫自己忍住,甚至强迫自己放弃,可是,只是二十天,甚至,不到一个月,心底最深处的迫切,已经再也无法控制。
起身,一步步,稳稳的走出了院子,却是随手指着一个经过的手中拿着托盘的侍女:“你,带我去走走”
侍女自然是认识端木麒的,应该说,只要是在主家这边伺候的,便不能够不认识端木麒。
她面上先是不知所措,然后,便是惊喜与一丝丝窃喜:“是,是的,麒少爷”
少年被侍女领着,去重新熟悉端木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