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与女人的对视似乎是有些累了,血红色的眼睛眨动了下,婴儿小嘴发出奇异的声音,摆动了下软趴趴的小脑袋,有些迷糊的样子。
秦姚唇边的笑更加温柔,那双始终注视着儿子的眼睛,慢慢的,一点点的阖上,不需要再多交代些什么了,这一刻,她坚信着,端木麒,会好好对待自己留下的孩子的。
不论端木麒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孩子,她潜意识中感觉的出来,端木麒对孩子所有的善意,这,就足够了。
秦姚身上的生机,至此,全部消散。
端木麒手中挥动着小手,本来要睡的孩子疑惑的歪着脑袋看那个倒在血泊中,却闭上了眼睛的女人,咧了咧嘴,小手软软的抓住端木麒的一根手指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刚刚出世的孩子,即便身上背负着魔胎的天生罪名,此刻,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什么都不曾知晓的孩子罢了。
端木麒抱着闭上眼睛安然睡去的孩子,起身,又看了秦姚平静的恍如沉睡的容颜一眼,挥手间,秦姚的尸体,化为了点点光屑,像是一幕光雨一般,消散:“放心,我会保护他的”
他向着秦姚承诺,在对方选择成为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秉持着天地意志,杀死魔胎的修士之时,端木麒已经彻底认可了对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眷恋不去的执念,随着端木麒的这句话,化为了一道温柔的风,拂过小婴儿沉睡的容颜,自汨罗帐开启的缝隙间,飘走。
端木麒抬眸,若有所感,下一刻,那笼罩了这片区域的黑色天幕忽然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除了端木麒所在的位置,其他地方的血迹,混乱还有力量残留,尽数被吸收了去,再然后,那越发黑暗的天幕,瞬眼之间,化为了一颗圆溜溜的黑色珠子,落在了,怀中婴儿的怀中。
端木麒手抬起,又放下,在感受到那圆溜溜的黑珠子彻底收敛了阴暗不祥毁灭的气息,只是像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似的贴服在小婴儿脖颈处之后,在感受到婴儿身上散发的那些个血煞不祥的气息也随着珠子的伪装,而跟着变化成了普通至极的气息之后。
想了想,端木麒指尖颤动,一段封印对着那黑色的珠子烙印了上去,这段封印好像是自发出现在脑海,封印一上去,那刚刚普通至极的珠子,又有了些新的变化,多了些灵力的气息,黑暗的气息,却是更深的被遮掩住了,而且,端木麒甚至能够与这颗珠子上的封印产生感应,从而感应珠子本身,更进一步的感知的怀中孩子的气息变化。
“希望我的决定没错”
从方才汨罗帐任由着他进入,到将秦姚的魂魄放走,还有将那些可能会引发人注意的痕迹全部吸收,端木麒便知道,这东西也许是有灵智的,最重要的是,它对怀中的小家伙,没有恶意。
魔胎,端木麒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儿的传说罢了,却也知道事关重大,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尽一切的力量,让怀中的小家伙更加安全。
这汨罗帐既然能够掩藏气息,顺道将小家伙的气息一起掩藏了,端木麒便没有将这样好用的东西往外推的道理,他还有自知之明,自己便是再天才绝世,若是让人知道了怀中孩子魔胎的身份,那时候,他也是护持不住对方的,而这一点,他打从心里面不愿意发生。
话音落下,原地已经消失了端木麒的身影。
几乎在端木麒离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空气一阵波动,十几个身穿不同服饰的男女出现在了这个刚刚遮蔽了天机的小巷子中。
“这里便是刚刚无法探查出的地方,若是魔胎真的出世的话,定然便是在此处”
一个手中拿着一副龟甲的老者先开了口。
“没有魔气”
另外一个身穿飘逸纱裙的在仔细探查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
“毛老也许魔胎是用别的方式隐藏了起来,更或者,魔胎根本便没有出世,即便出世也不是在这云州”
说话的人是一个腰间挂着长剑的年青道人,一身月白色袍子,却是和天剑门离昀一样的打扮。
他说话时虽然带着笑,却分明是满满的高傲不屑。
“离昱真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拿着龟甲卜卦的毛老还没有说话,另外一边一直看着这个天剑门的离昱真人不顺眼的穿着一身皮毛衣服的持斧大汉已经先是耐不住跳了出来。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出来,还要我解释一遍吗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的发达的蛮人”
离昱真人很是不屑的昂起了脑袋,一点儿都不将那个比他几乎整整大了一圈的持斧大汉放在眼中的样子。
风乍起,眼看着便是一场内部的争斗。,,;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