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直以为端木颜不是被端木麒惯坏了的小祖宗,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霸王,可是,现如今端木诽这当面一看,端木诽却有种莫名危险的感觉。
方才他拦着端木颜,不是真的为了害怕端木颜掉下去,而是一种直觉的危险,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小孩童产生危险的感觉,然后,他遵循这救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性命的本能,遵循内心的感觉,按住了端木颜,也阻止了端木颜刚刚差点儿做出的事情。
黑色的珠子本来已经开始隐约泛出的光芒,随着方才端木诽的出声,乍然隐没了去,有些眼馋的再次感受了一遍周围那么多修士的魂魄元力,那些大补之物,到底不敢当着端木诽的面再去蛊惑端木颜。
毕竟,端木颜自己本身就不是善茬,偶尔蛊惑一下还可以,且通常要借着端木麒来行事,若是蛊惑的频繁了一些,不用端木麒动手,端木颜就能够将它给拆吧了。
和端木颜心神魔气相连接近六年,比起黑色的珠子,才是最为明了端木颜体内变化的存在,本能的,它遵从端木颜体内隐藏着的至高存在的命令。
即便,黑色的汨罗帐,现如今还没有生出什么正经的灵智,现如今,它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只是遵循着本能或者说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遵从端木颜心底灵魂中那存在的意志。
“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厉害就是了”
端木颜讨厌除了端木麒之外的人碰触他,接近他,撇着嘴,将自己的肩膀从端木诽的掌心中脱出,对着端木诽的赞赏,吐槽道。
“呵呵,目标不小,那我就期待你什么时候也来挑战一下我”
端木诽性情最是直爽奔放,最不耐的就是那些个礼节或者是一些名为谦逊实则虚伪的话语。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有那么多的承让,那么多的侥幸胜之。
现在听着端木颜这个小人儿对于别人来说太过不自量力的话语,他却是面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起来,连带着心底刚刚隐隐升起的对端木颜危险的那一点儿莫名的感觉,都被他自己给挥发了去。
这么一个可爱直率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他觉得危险呢
“哼”
端木颜对着端木诽昂起了脑袋,哼哼了一声,没有兴趣再和端木诽说话,日后别说是打败一个端木诽,端木颜深信,自己日后会成为最厉害的,从心底深处生出的这么一份自信。
“那个家伙,应该不是七七的对手吧”
小人儿面上的高傲与不屑,在脑袋转了个方向,面向着端木麒和宇文无牙那边之后,变成了一点点儿的担心与不安。
“端木麒可是感悟剑心的存在,虽然只是初入这个领域,除了化神期出手之外,元婴期和金丹期,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端木诽没有不搭理端木颜近乎自言自语的话语,反而颇为认真的对着端木颜讲解了起来:“剑心自古以来便是存在于剑修传说之中,传说剑心是”
“那个家伙,我感觉很不好”
端木颜迟疑了下,手摩挲着自己颈部的黑色珠子,眉宇间,隐隐的有一丝焦躁,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猛地伸出手,精准的捉住了端木诽的手。
“你是七七的朋友吗”
端木诽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捉住自己手腕的小手,刚刚他居然没有产生防备的意识,也没有产生躲开的意识,就那么被端木颜捉住了手腕。
仿佛,端木颜是他无法反抗的存在一般。
端木颜的双眸乍然睁开,一双血色的眸子中,旋转着最深渊的气息,让人只要看一眼,便失去神智,便晕头撞向的溺毙在那份纯粹的黑暗血腥之中。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端木麒”
端木颜稚嫩的童声中蕴含着的是满满的危险。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端木麒”
端木诽的声音,却莫名的多了些晦暗与浑浊。
端木诽恍了一下神儿,睁开眼睛,是端木颜那张闭着双眸,面上全是担心的脸。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端木麒的,若是等会儿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你记得在这边好好躲着知道吗”
“我可还答应了保护你这个小不点儿呢,你说,我这样的兄弟,到哪里去找果然端木麒能够和我成为对手,是他的运道。”
端木诽纯然忘却了方才那一幕一般,嬉笑着拍了拍端木颜的肩膀,将自己的阔剑拿了出来,抗在了肩头之上,只要一有不对,他和他手中的剑,便能够以着最快的速度赶去。
场地中央,擂台之上。
端木麒看着这个敌人,这个来自宇文家的人,手腕一动,剑柄已经扣在掌心之中,只待轻轻一划,便能够划出一片独属于端木麒自己的领域。
方才和那覃天奥之间的争斗,端木麒都是空手撑过半场之后,才乍然出剑的。
面对着一个金丹后期的宇文家来人,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甚至还没有正式交手一招,端木麒拿出了自己的剑。
仿佛重现了方才对战覃天奥的一幕般,空气慢慢的凝滞,元素渐渐的环绕臣服,天之威压,地之裂隙,尽数在那方寸之间。
方寸之间,便是生死之间。
宇文无牙空洞的眼中,慢慢的映入了端木麒的影子,因为,那一股无形却有质的威压,因为那仿佛天地之力缠绕禁锢的可怕气势。
他和许多人战斗过,尤其是和许多所谓的天才战斗过,可是,那些家伙全都是他利爪下的猎物,不值得费心,无趣无聊。
此刻,宇文无牙死寂的血,缓缓流动,凝滞的心脏,微微颤动,在那从未曾遇到过的,最为可怕最为危险的敌人的一剑之势下。
“你,很好”
所以:“你要死”
锁链掉落在地,端木麒对面的人,砰然一声,化为了万千血影,向着端木麒而去。,,;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