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指望着对方会回答他什么多的,会回答她所有的真相与疑问,说实话,方舞雨自己这个所谓的当事人都不能够将所有的真相弄明白,都不确定那些疑问究竟只是疑问,还是她无法辨别清楚的拼命想要忘记的伤痛。
一阵莫名的风拂过,那风有别于其他满含着怨意的风,反而带着一股子沁凉,一股子难得的清新之气,方舞雨面色不动,任由着那温柔的风拂过自己的面颊,仿佛是谁的手指轻轻的扫过她的面颊一般。
黑团子小小的爪子扒在方舞雨的胳膊上,呜呜的叫着,小小的绿豆眼中有惊惧,却也有亲近,仿佛有一个看不到的,对它很重要却让它很害怕的存在出现了一般。
方舞雨指尖再次挠了挠黑团子的下颔,轻笑着,抬脚迈步,她的声音悠悠缓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记起了一些事情,渊,我记得,我让你帮我,让你帮我保护颜,让你帮我寻找他,让你帮我再次出现的时候,最先做的事情,便是让他完整。”
她慢慢的说着,慢慢的走着,明明是质问的话语,却说的仿佛是情人间呢喃的话语一般。
一直想要往她身上缠绕的暖风颤动了一下,像是人一般,僵住了自己的形体。
“告诉我,为什么没有让他的魂魄完整”
方舞雨的声音乍然升高,天地之间仿若雷霆震动,惶惶然,便似神人下降,便似造主之怒,整个死寂的充斥着除了生机以外尽数都是负面情绪的所在,在不断的晃动,那些不灭的怨气,那些长存的阴风,呼啸着想要躲避,却还是被消散在了空气中,成为了力量的一部分,一切,只是因为方舞雨的一声怒斥。
其威力可见一斑。
温暖的风被迫从方舞雨身上滑落,滑落到了睁大着眼睛呆呆看着它的丑蛋身上,然后,没入。
黑团子从方舞雨的怀中跳出,方舞雨没有阻止,适时松手。
小小的巴掌大小的东西落在地上,凝望着方舞雨眼中的寒凉与失望还有质疑,拧着眉尖,憋着唇,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叫声,四肢着地,狠狠的拱起自己的背部,像是要发起进攻的战士。
下一刻:“帝尊。”
一个少年的身形自黑团子的身上演化而来,修长劲瘦的身子,长长地不曾束缚的乌黑之发,抬眸间,一双青色的眸子中含着的是无尽的思念与愧疚:“仙帝坐下第一护法混沌渊见过帝尊。”
他顺势单膝跪倒在了他的面前,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干涩,仿佛多少年不曾好好的说过话了。
只是,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身上,一道道锁链的纹路若隐若现,恍惚间,还有锁链叮当声在响起。
方舞雨垂头看着这个由兽变人的家伙,看着对方眼中的狂热与愧疚,握紧了拳:“你的本体呢”
其实在轻歌的不断引导下,她的记忆就已经加快的复苏,最后战胜轻歌,或者说心魔被她压制之后,更多的记忆接踵而来,方舞雨对渊的认知不止是自己豢养的混沌兽了,也包括了面前少年样子的存在,曾经陪伴了她多少载岁月,更是明了的丑蛋的来历,明了了前因后果,有些存在,若不是刻意的蒙蔽天机,实则只要他们心念一动,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能够清晰明了其中的真意。
而现在方舞雨所见的真意,让她并不满意。
“告诉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在他耳中却晃似晨钟暮鼓一般,直令耳目一震。
半跪着的少年眨巴了下眼睛,唇边挑起一抹笑,与他方才展现的单纯的狂热相比,他此刻的笑,带着些邪意,站起了身子:“帝尊何必明知故问呢。”
“啪”的一声,方舞雨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说人话”
“呜。”
明明没有动用多大力气,可是被拍了一下的少年的身形轻轻一晃,像是波纹一般晃动,好容易稳定了身形:“我本来就不是人”
“更何况帝尊你确实是明知故问,你现在想要知晓什么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够全数知晓了。”
渊嘟囔着,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少年一般。
“那里果然是你布置的。”
方舞雨看着少年,轻声道。
“厄”
渊张了张嘴:“我只是想要早日迎回帝尊”
他辩驳着,却是真心实意,他想要她回来,他等待的太久,等待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方舞雨看着这个只有一抹幻象现出的身形,抬眸,望向了九天之上,明明看不到,她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本体所在。
“我对你很失望”
方舞雨转回了望天的眸子。
“你忘记了我当年要你做的吗”
她吸收了幻境中自己的神念心魔,吸收了足够的混沌之力后,即便不能够直接归帝位,却也暂时得会记忆与仙力,在这当年她最后一次爆发的废墟之中,在她杀死那么多生灵的所在,那些怨气,那些记忆,让方舞雨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方舞雨,还是那仙帝了。
不论她现在是方舞雨还是仙帝,总之,她现在有了那种神妙感应,在见到渊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所作所为,知晓了,渊将她的命令,完全置之身外。
“我不会认错的”
渊那张秀丽的容颜上渐渐冷凝了色彩,眼中是方舞雨记忆中只有最后时刻才见过的坚决与极致的痛苦。
“我没有错”
他告诉她,他没有错,想要自己最在意的人早日回来没有错,即便坏了她所有的盘算,即便坏了她最后安排好的命盘。
他没有错,他恨那个名为魔尊的男子,他恨对方的存在,他不想要那个家伙的回归,就是如此,,;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