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一从来不止是等于二。
“不可能”
安邑惨叫着无论如何运用自己身上的魔息,无论如何牵引森林中存在的最纯粹本质的魔息,都无法成功,他被斩断了一条胳膊,却更加像是被斩断了功法运行的路线。
“你做了什么”
方舞雨方才站着的位置周围围着二十几个人,还在不断的向着中间攻击,武器不断的盘旋,这样的场面堪称盛大,前提是那里面真的站着的是方舞雨。
安邑瞪眼看着自己跟前的女子,看着这个手持利剑,对着他轻笑的女子,他感受到的是凛然,一种让他感觉害怕的凛然。
那些围着那个地方攻击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们攻击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们就好像是中邪了一般。
安邑觉得方舞雨的笑容让他害怕,那种什么都在其掌握中的笑容,那种眼神:“你究竟是什么人”
别说是元婴期,便是化神期,都不会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威胁,都不会如此这般让他甚至连底细都探不清楚。
面前的女人,仿佛是一片大海,连绵无迹的,寻不到边缘的大海。
“啾啾”
黑团子突然冒出来,坐在方舞雨的肩膀上对着安邑挥舞着小爪子,那小小的绿豆眼中是鄙夷。
安邑下意识的将神识向着黑团子刺去,不能够探到方舞雨的底细便去探黑团子。
下一刻,他的胸口如遭重击,本来便一直往外冒血的断臂处,这一下子反噬更是如同泉涌,安邑赶忙往嘴里填补血止血的药。
他觉察出了不对,他方才根本没有发现这个黑团子的存在,这么诡异的丝毫不逊色于方舞雨的存在。
他自诩将传送阵周围这一片早已经尽数都收入感知之内,毕竟他存了心思,不论是周围的地形还是要和自己一起来的这些修士,都提前算计到了,偏偏方舞雨和黑团子乍然出现,让自己接连受到重创,安邑看着方舞雨和黑团子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是恨毒了。
“这里是魔息森林,我不会败,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已经有了退意,那个差点被他吸收了的修士向下软倒,一动不能够动,眼中全是惊骇。
惊骇于安邑居然会接二连三的迷惑动手。
下一刻安邑猛的挥手,那个被他控制了行动的修士向着方舞雨的身前扑来,他的身子在半空中膨胀,越来越膨胀,整个人的皮肤都鼓胀了起来,甚至能够看到这个修士身上的血管,他的衣服早已经在瞬间撑裂,一切的一切快的不可思议,安邑在和方舞雨说话的时候已经将人抛出,他的话音落下的一刻,那个向着方舞雨而来的修士已经濒临爆炸。
安邑嘿然一笑,明明受到多次重创的身子却是宛若最灵活的狐狸一般,迅速的向着身后丛林中后跃而去。
他的动作流畅利落之极,似乎是准备多时,未言战先言退,对一个敢于修行了魔功却在正道中混迹的修士来说,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
计谋重要,实力重要,但是时时刻刻的谨慎小心,给自己留下后路最重要。
方舞雨这一次没有挥剑,她也没有后退,面对着那个被迫将要自爆的修士,黑团子动了,小小的身子站稳了,然后两爪合抱,一道青色的力量在两个爪子之间徘徊,然后迅速的张开。
呼的一声,仿佛是一道风吹过,又仿佛是一段低低的呢喃,那将要被迫自爆的修士,整个身子,被青色的混沌之力所包裹,停滞。
他的时间被绝对的力量所停滞,同时停滞的,是跃入后方丛林中跃入了一半身子的安邑。
两个人,一个脸上还保持着惊骇恐惧的扭曲表情,一个还带着方才离开前嘴角挂着的得意笑容。
绝对的力量之下,无论是任何的阴谋算计,都不再算是什么。
方舞雨转身,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那一群被迷失了心智的修士之间,几乎是立刻的,无数道不同的力量不同的武器向着她的身上打来,若是一个别的元婴期只是这一个群击,不死也要受伤,方舞雨却是从容出剑,心剑之所在,剑域之所成,那一刻,所有人连带着那快要击到她身上的力量,一起变得缓慢,像是在演着最慢的剧目一般,缓缓的攻击,力量缓缓的爬行,外人看来那甚至是有些好笑的,安邑和被方舞雨护在五行护罩中的苏小莺还有七老却是满面骇然。
那是一种对时间的控制。
世间最可怕的力量,不是仙力,不是魔力,也不是两者融合才能够形成的混沌之力,而是空之力,其上时之力。
方舞雨的剑域分明有了时之力运行的轨迹。
那是惟独神明才能够掌控的力量,那是连仙都不曾掌控的极致力量。
方舞雨感受着掌中剑运行的轨迹,感受着体内五行之力互相循环融合之后,孕育出的这种新的力量,心底若有所悟。
黑团子也是惊愕的望向方舞雨,它能够简单掌控时间,可是它只能够掌握让时间瞬间静止的力量,却无法像是方舞雨这般,将时间推慢。
能够推慢便必然能够推快。
黑团子伸出了爪子,小小的爪子中,握住了近在咫尺的一道红色的火焰。
掐灭,它的眼中是惊愕,也是佩服。,,;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