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明镜望着这个人,望着这个曾经骄傲的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男人,它是神器,说是现今仙帝的法宝,实则存在的时日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久远,它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主人,一个很好看很好看,很骄傲很骄傲,也很固执很固执的主人,它还能够记起,当年它对他说,不要去,她会杀了你的时候,那个男人的一声低笑:“我想赌一次。”
想要赌一次,想要任性一次,所以到了最后,明明它都提醒了,明明他应该多准备的,他却空着双手,甚至连这么一件更倾向于辅助性质的神器都没有带的情况下,去赴那一个人的约。
六界明镜从一开始便知晓结局,比所有人,比如何人都更加知晓最后会发生什么,也许连设计那一场杀害的天道,都不如它明白人心,洞察世事,算出了最终的结局。
偏偏,他知晓,却改变不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悔恨,此刻望着要去赴一个必死之约的颜丰,六界明镜觉得难受,一把镜子也开始学会了难受,多么可笑,一阵风起:“你不如魔尊好看,但是你丝毫不逊色于他。”
颜丰不只是一个容器,不止是一个替身。
他是独一无二的,魔界至尊。
他本来该是此世的宠儿,是无人能够伤害的极致。
只是,本该二字,也许便足够说明了一切的无奈与决绝。
颜丰笑了:“我从来不比他差。”
他说,不是赌气,不是什么自恋,而是纯粹的自信:“我要走了,你身上的禁制我已经给你解除了,若是想要走的话便离开吧,你这么一件仙帝的神器,不该在魔宫中在我手中蒙尘。”
“颜丰,你会死”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便和万万年前它只能够看着那个男人固执的背影,只是那一次它只能够傻傻的看着,这一次,它已经不打算像是以前一般,听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导致最后一无所有。
六界明镜是神器,是天道赋予的神器,只是不为人知的是,这一件神器,曾经是上古魔尊用惯了的,最喜欢照脸的镜子。
虽然同样是镜子,但是照的人不同,喜爱它的人不同,那就是最大的不同。
“颜丰,我不会再让你死的”
六界明镜上的波纹颤动着,然后那一整块巨大的镜子,一点点的缩小,化为了巴掌大的一片镜子,嗖的一声,向外飞了出去。
宛若一道雷电一般,迅速的消失无影。
方舞雨掐住了阎女的颈子,五行之力的全然爆发,让她的状态不太好,可是比起阎女,她的状态又很好。
“告诉我,你为什么恨我为了,颜丰”
方舞雨的指尖一点点的掐紧,她总觉得,想要知晓阎女究竟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她总觉得,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方舞雨觉得不止是女人的嫉妒,若只是嫉妒的话,阎女做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她几乎是不要自己的容貌,不要自己的生命,几乎是不惜任何一切代价只要能够杀死方舞雨。
若只是嫉妒,那么阎女起码会珍惜自己的容貌与生命,若只是嫉妒
方舞雨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呵呵,你,你不是自己知道吗”
阎女艰难的仰起了颈子,她的双眼之中不断的淌落鲜血:“你是,劫难,是君上的生死劫”
方舞雨的心在发颤:“你什么意思”
“说清楚”
她来魔界就是为了杀死颜丰,是为了将那一颗魔心放入那具准备了许久的躯壳之中,她应该已经不在乎被人发现什么的。
“你的到来,是杀机,是死劫,你要杀他。”
不是你会杀他,而是你要杀他。
比起你会杀他,于方舞雨和颜丰之间,一个要字,更加沉重,沉重的难以承受。
“闭嘴,你知道什么”
方舞雨猛的将阎女向外甩去,狠狠的,愤怒而害怕。
她已经不想杀阎女了,她不想知道什么了。
方舞雨转身便要离开。
阎女艰难的爬起半边身子,嘴里不断的咳血:“生死劫,也是情劫。”
低弱宛若蚊蝇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方舞雨的身子顿住了。
阎女低低的笑着,眼中还是深深的仇恨与杀机,可是更深处是祈求是希望,只求方舞雨因一个情字能够收手。,,;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