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舞雨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明明不会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明明力量充沛的厉害,明明身躯早已经是半神之躯,哪里会头痛,哪里会站不稳,可是,她就是难受了,难受的她想要杀人,想要毁灭,想要将眼前所见一切都一寸寸撕裂,这里面甚至包括美的惊人的颜丰,都该死
“你要杀我。”
颜丰望着方舞雨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冷,突然间轻轻的笑出了声,用陈述的语气道,他的声音也是极致的磁性好听,仿佛是吟哦着一首美好的诗歌一般:“那就杀吧,我已经在你面前了。”
颜丰头上戴着金冠,两缕金色丝绦在他的脸颊畔拂过,他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君上”
本来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阎女突然恢复了神志,她猛的出声,几乎是忍受着全身被撕裂的痛撑起了身子:“君上,你难道忘记了魔界万万生灵,忘记了你身为魔君的责任吗”
她不要颜丰死,谁死都可以,惟独颜丰不能够死,绝对不可以
“你这个贱人,你要杀便杀我,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得罪你的人一直是我,你敢伤害君上,我就用魔族最狠毒的血咒诅咒你,诅咒你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我要你不得好死”
阎女一边说着一边咳血,而那些血被她的指尖艰难的勾勒着,划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血咒之上,只差最后一笔了,她早就算到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但是没有关系,她就算要死,也要和方舞雨同归于尽。
方舞雨注意到的阎女的动作,却没有去管,她此刻的眼中心中只有颜丰一个人,她也不在意其他人是否诅咒,世间最强的诅咒,万万年前她都经历过了,区区血咒方舞雨还真的不放在眼里心里,更遑论就算有用,她也不在意。
不想要在意除了眼前这个目标之外的其他任何人事物。
方舞雨不在意,另外一个人却在意,颜丰的宽袖狠狠的向外一拂,下一刻阎女将要完成的血咒散开:“君上”
阎女失声惊叫,可是已经不容许她再说什么了,因为颜丰的一袖除了毁了那将要散落的血咒之外,也将阎女身边开了一个瞬移传送之阵。
伴随着阎女惊恐不愿的呼喊,她被那瞬移之阵吞噬消失,方舞雨感觉不到阎女的气息了,在这魔界,颜丰绝对是最强的存在,甚至方舞雨现在的状态若是对上身在魔界的颜丰,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儿把握,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有能够将她反击或者杀死的能力却闭目待死,为什么要将阎女的血咒挥散
颜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的情绪是
“你想死”
方舞雨的指尖在颤抖,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怒火在心脏的位置燃烧,这炽烈的灵火快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
颜丰望着方舞雨那样愤怒的样子,歪了歪脑袋,那一刻方舞雨在他的身上终于又找到了颜颜的影子,不单单只是容貌的相似。
“我厌倦了。”
颜丰的下一句话让方舞雨的身子僵滞。
“你是谁”
“我又是谁”
颜丰笑的越发的像是那个和方舞雨相处了太久太久已经留存下深刻的影子在心间的分神化身:“你是方舞雨,你是仙帝,你是轻歌。”
方舞雨是谁方舞雨是在意着那一缕分神,名为颜颜的女子,仙帝是谁仙帝是眼中只看到魔尊一个的绝世至尊,而轻歌轻歌是那个和魔尊颜相恋的女子,那个最后杀了心爱之人却又想要复活魔尊颜的女子。
从始至终,都和他无关,都和他这个魔君没有丝毫半点儿的关系。
“而我,我只是魔君颜丰”
我从来不想要成为什么替身。
那是对我的侮辱,而你,你的眼中从来不曾真的有我。
“我厌恶你的不依不饶,无休无止,我只想要做一个了断,从此之后,轮回再也不要相见”
颜丰的一言一句,方舞雨都听在耳中,她觉得自己耳朵失聪了,轮回再不相见
她看着面前这张除了平淡就是厌恶的容颜,眼中蓦然出现了狠戾。
“轮回再不相见”
方舞雨冷冷的望着颜丰,一字一顿:“可是你若是今日死了,便再无轮回”
颜丰的身体是容器,颜丰的魂魄意识精神是魔尊复生必须的养分,就像是那些灵兽破壳时候必须吃掉蛋壳才能够保证身体的康健一般。
颜丰也必须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予交付出去,才会真的重塑一个魔尊。
方舞雨的身子蓦然出现在颜丰的身前,十几丈却是不存在一般,转瞬即逝,方舞雨在这魔界中,仙元不止恢复了,甚至有了堪比颜丰的掌控之力。
再是相互克制的力量,当其中一种达到极致的时候,其实是完全可以将另外一种掌控的,也许是颜丰近在咫尺,也许是因为几世轮回,万万年等待将要有一个结果了,神心中本来无法掌控的力量瞬间全然爆发。
方舞雨的指尖按在了颜丰的心脏位置,掌心中是一颗小小的宛若红晶的心脏。
“我要复活他。”,,;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