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剑在建功之后,一晃冲向了那一片血色之中。
直直对着方舞雨的背后,猛的窜入。
方舞雨的神智有些恍惚,恍惚间她像是见到了一片诡异却莫名熟悉的所在,那黑色的土地,血色的天空,那可怖的颜色。
一时间,她像是全身都身处烈焰之中,被熊熊的魔焰烘烤,身体中的血液都要烘烤尽了一般。
一时间,她又像是掉落到万年玄冰之中,冰寒将她的全身都给冻的僵硬,连心脏与思维都一起结冰,那样的迟钝,可怕至极。
方舞雨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承受这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在承受了这么多堪称折磨堪称酷刑的经历之后,还是没有死。
可是她又不想死,有那么一道意念存在于意识最深处,存在于千百次的轮回之间,存在于在那春雨门密地中恍惚的领悟中,她不能够死。
机会越来越少,她是唯一,是唯一的希望,是唯一的例外,是所有牺牲之后才得到的唯一能够扭转乾坤的希望。
你不能够死,所有人都可以死,惟独你不能够死。
昏昏沉沉间,一道声音不断的在方舞雨的脑海中铭刻,不断的重复。
“我不能死”
“我不会死”
我不想死
几乎能够听到砰然一声,五色神剑从身后穿过,没入身体中,那本来堪堪要融化的五行灵根得到五色神剑之助,迅速包裹汇合,本来势弱的灵力在极致的虚弱之后得到了新生力量的补充,近乎反弹一般,爆发出了比之全盛时期也丝毫不弱的力量,这是新生,这是绝望之后的反击,肆虐的血海被五色神剑撕裂,被撕裂的血开始与五色神剑融合,融合,再融合,直到那一整颗血珠都附着其上,伴随着血珠依存强者的附着,周围的血气也跟着翻卷跟着汹涌动荡。
宛如有一只抽水的机器一般,将所有的血气全数吸收入方舞雨的体内。
方舞雨紧紧的闭合着双眼。
她的一只手还贴在秀儿的身上,秀儿本来狰狞的表情一点点平顺,而方舞雨,她的周身不断的吸纳着血气,一层层的阴灵之力与血气在方舞雨的周身沸腾,恍惚间,方舞雨成了天空中所有血气的最初与最终,恍惚间,立于天空之上的似乎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魔,一个真正的可怕至极的魔。
周围的血气被吸收走,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还呆愣着的修士,他们有的失去了大半的修为,有的成了一具干枯的近乎尸体的存在,那是被吸收了大部分血肉导致的,还有的人神色癫狂,更惨烈的是全身血液流干再也没有机会醒来的人。
然后,那些侥幸活着的人慢慢的醒来,然后他们的眼中都见到了天空中最中央的那一抹最初与最终,那一抹唯一的红。
下一刻,元力爆发,灵器升空,却是向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再也没有人傻的这个时候去想什么魔器,什么春雨门,什么魔修,甚至没有人去想金算盘哪里去了,没有人去想那个可恶的放出血气要坑死所有人的金算盘到了哪里。
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想要活着。
想要活着,便要快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血气漫天只是持续了几息时间,可是只是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便有不少的人注意到了这边。
正带着门下弟子回程的慕容承钧猛的望向天空,那里一片明净,可是他元婴期的修为却让他足矣看到更远处那一丝丝血丝一般的红。
慕容承钧站起了身子,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
“师叔,怎么了”
身后有弟子询问,顺着慕容承钧的视线所及处往那边望去,没有丝毫异样。
“转向向北”
慕容承钧冷声道。
“可是师叔我们要去天音门为沉烟仙子贺其元婴初成之典”
弟子的话顿住,因为慕容承钧转身往飞船船头行去,下一瞬男人的身影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长剑之上,一阵霹雳声响中,他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那里有魔的气息,可是那里更恍惚有其他重要的存在,慕容承钧加大了脚下飞剑之上灵力的运输,他要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
方舞雨乍然睁开了那双眼睛,纯黑如墨,暗如星子,她怔怔的望着明净的天空处,身体近乎本能的站起,下一刻一阵烈火般的炙烤向着她再次袭来。
五色神光夹杂着一点血色闪过,方舞雨的身形一晃,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慕容承钧是最快到达的,他神色冰冷的望着这一片失去了那一点红色的天空,伸出手指,闭眼感受这一片天地残留的气息与功法。
很混乱,无数的功法与气息在其中穿梭交织,这里方才发生过一场战斗,一场几成屠杀的肆虐。
说实话,他不在乎这边方才究竟死没死人,他的目标只是找到那拥有魔息的存在,为公也为私,那么多气息夹杂一起很难分辨,慕容承钧却不想放弃。
五指蓦然间一紧,找到了,,;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