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钧心底无声的嗤笑,又看了一眼这片再也找不到一丝有用线索的晴空,手中剑诀轻轻一掐,在周围弟子们惊慌的不知所措的叫声中,身形化为流光,消失在了飞舟行驶方向的相反方向,即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方向。
“你们自去,我且有事不能够前去了。”
慕容承钧丢下这句话,根本不管身后的人是否听的的道,听到了又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做任何事情都全凭本心罢了。
“师叔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么漂亮的美人就等着他垂青了,居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反而半道离开,也是没谁了。”
一个男弟子羡慕的望着烟尘渺渺的远方,忍不住开口,似乎是调侃,又似乎是极其认真的说道。
“呵,要不怎么同样的年纪,人家是师叔,我们是师侄呢人家天生与众不同。”
“哎,我倒是听说慕容师叔一直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因为少时在家受到了某些伤害,然后就”
慕容承钧很快就听不到身后弟子们的喊声了,更加不会听到其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
走出了一段路之后,他脚下的剑停下在半空中,逆着风,男人的发丝衣袂随风飞舞,乌黑如同檀木的发丝拂过脸颊,将眼睛微微遮住,却遮不去眼底的阴郁。
他一点不想要去什么天音门,也不想见什么沉烟仙子,什么其他对他有兴趣的女人。
比起那些个想要和他结为双修道侣的女人,慕容承钧对她们的兴趣还不如他对方才手中拿一抹五行灵光更加重要呢。
只是可惜他找不到那个人,不断消散的灵光是不断消散的气息,他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
慕容承钧停剑伫立在一片空无的晴空之间,遥望着脚下那几成蚂蚁黑点的屋子行人,唇边挑起一抹苦笑。
飞剑在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是乍然加速,很快很快的速度,眨眼间,慕容承钧的身影已经远去百里,山脉中有修行门派的弟子偶然得见,惊的不得了,看着同为修士飞慕容承钧,却是一派看着神仙一般的样子。
慕容承钧偶然望见那样的眼神,哑然失笑。
他迅速的远离了这一片山脉。
只是,直到最后,他的心底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缺了些什么,似乎是长久以来一直等待的某些存在终究就要相见,可惜却终究在相见之前错过。
这样的心情,连慕容承钧自己都理会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像是两个人分裂了一般。
也许自己真的不正常也说不定,心底有种古怪的情绪在蔓延,那是一种对周遭所有人事物包括自己的厌弃。
慕容承钧现在没有丝毫心情应付任何不敢兴趣的人事物了,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在自我厌弃达到顶点,自己对自己动手之前,找到一处清静的不会引起他任何情绪变化的所在,好好的,将心情平复下去。
在外界被慕容承钧带来的登仙门弟子查探翻找了几个来回的时候,方舞雨在一处陌生的所在张开了眼睛。
她的身子倘佯在一片黑色的火焰之中,那是地狱炼火,脑海中下意识的出现了这个名字,然后关于地狱炼火的一切便也跟着出现,还是应该感激春雨门密地中那三十几万册不得不通通读完的书籍,起码让她不止不再显得比仙元大陆土生土长的人有察觉,有所不入,甚至在很多见识上,除了没有见过太多东西存在的实物,无法第一时间认出之外,她比所有人都算得上是博学多闻了。
黑色的火焰,名为地狱炼火,只在魔界深渊最底层才会产出,这地狱炼火性阴冷,焰极炽,人入其中,无有生还,魔入其中,脱胎换骨。
只是这脱胎换骨也是有死亡率的,一百个魔族前去地狱炼火中熔炼身体,最后好的时候能够百里存一,不好的时候,却是连那一个都存不下去了。
大多数是被活生生烧死的,少数的是被生生疼死的。
因此再是传闻入了地狱炼火中浸泡一回不下于服用一次天材地宝,而且比天材地宝效果更加好更加完美,也没有几个疯子傻子愿意去试。
因为除了要熬过火焰煅烧,熬过活生生的人逼死的疼痛,还要能够出去。
地狱炼火,一向是魔界至尊才可以入内的所在,其他任何人入内,最后总会死在里面,因为深渊是孕育魔界至尊的唯一所在,非魔界至尊擅自入内,只会被其中魔气扰乱心智乃至于诅咒。
因为魔界至尊将宫殿建立在深渊之上,这是人魔仙三界共知的,无人能够再侥幸逃出之后,面对一个愤怒之极的至尊。
这些都是方舞雨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有秀儿,明明记得方才一直都是紧紧的握着秀儿的手,此刻却没有了那个女子踪影。
方舞雨茫然四顾,只是稍微一个移动,刚刚才稍微适应的一点地狱炼火乍然向她侵袭,甚至将她身周的五色神光削弱再削弱,甚至让她的肌肤感受到了生痛生痛的感觉,那是类似于剥皮的痛楚,一点一滴的,蔓延不绝的延伸再延伸。
方舞雨苦笑一声,很好,那些她都不用考虑了,不论是她怎么到的魔界,怎么身处这炼火之中,怎么在之后出去,怎么找到秀儿确定秀儿的安全,这一切的一切,暂时都和她无关了。
因为她若是冲不过此时此刻近在眼前的炼体一关,她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
五行灵光不断运转,不断的散发出五色的光芒。
而那炼火则是不断的煅烧再煅烧,方舞雨包裹在五行灵光中的衣服早已经融化为飞灰,烟消云散,而她的身体肌肤尽数外露,那肌肤之上,便是一块块烧灼的红的黑的痕迹,看起来可怕极了。,,;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