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混沌兽有些昏暗的眼中蓦然间光芒大作,它被天道法则紧紧锁缚的庞大身子一点点的颤动,下一刻,锁链划拉声响几乎响彻了天地之间,一道道力量波动不断的在他的周身荡漾开来,那力量化为一道道恐怖的风刃,几乎要将九重天都给撕裂了去。
庞大的混沌兽身上甚至被那锁链勒出了一道道血痕,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伤痕累累。
可是它仿佛丝毫没有感觉一般,坚持着冲击再冲击,坚持着挣扎,锁链不断的紧缩胀开,胀开收缩,砰然一声巨响。
九重天的云与风尽数停止了波动,整个空间归于死寂,一片黑暗彻底笼罩,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整片空间都仿佛成为了死的一般。
突然间,一声锁链响声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是锁链颤动哗啦声,而是锁链崩断的声音,那是规则碎裂的声音。
少年俯视着那黑色的洞口,像是凝望着无从抵御不想抵御的命运一般,良久,纵身跃下,少年身上雪白的衫子仿佛是一片冉冉飘起的白云一般,带着一股子无以名状的脆弱与绝望。
阿丑努力的想着脑海中方才乍然出现的东西,她想着那些不同场景不同地点的记忆,那些碎片,太过零散的碎片总是让她无法彻底的拼凑出来,可是越是回想,她越是有种那些记忆很重要很重要的感觉,她一定要想起,比想起自己是谁,自己来自哪里还要重要。
忍受着头痛的折磨,少女的眉头不断的皱起松开,面上变得越发的苍白,有冷汗不断的溢出,可是这样是有效的,只要再忍耐一下,那些碎片越来越完整了,只要再有一条线,只要再一点点就成了。
眼看着便能够想起男人与自己的一切,可是下一刻,一股子莫名的冷寂扫过了她的全身,扫过了她的心神,灵魂,意志,一切,比起面对颜丰发怒的时候还要可怕的太多太多的感觉,那样强横的冷寂的意志,仿佛只要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彻底吞噬。
少年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女,望着那张只是清秀的容颜,望着她体内那属于五行的力量,不再是仙力,也不再是混沌力,是五行力,纯粹的五行力,那是正确的衍生方向,这个世间,只有一个灵魂,独一无二的灵魂才有办法衍生到如此地步的。
只差,最后一步了。
少年的指尖,慢慢的伸出,向着少女的眼睑碰去,他想要看到她睁开眼睛的样子。
这么多世,几乎每一世都能够看到她,却也不是她,看着她的是他,也不是他。
第一次,他与她都是自己,都是最初的两个人,他们离着的距离如此的近,近的只要一伸手便能够碰触到,便能够掌握住,便能够让她再也不会离开。
那样的诱惑,几乎是他无法拒绝的强烈执念。
似乎是他的心神影响,这座房间中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混沌黑暗,一点点的凝滞。
阿丑从床上猛的坐起:“吓。”
她的身子一僵,望着自己面前站着的绝美精致的少年,仿佛是一个世间最精致的娃娃一般,若说颜丰是一种风华绝代无人能及无人能够再次创造的奇迹的话,这个少年便是穷尽了一生所有的精力,用最大的心力才能够捏造出的最最精致美好的人偶,颜丰的面上总是喜怒随心,总是有各种表情变换,而少年的面上,干净空白的像是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一般,冷淡苍白的让人心底发冷:“你是谁”
阿丑问道,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那么望着她,即便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眼中的空白却渐渐的被她的容颜身影所取代,渐渐的,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灼热,越来越让她想要后退。
掌心一翻,短剑握在其中,随时随地都准备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着方才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了,应付眼前最重要。
少年还是望着她,突然间一笑,那样一张太过冷淡的仿佛没有丝毫表情能够停留的脸上露出这样一抹轻笑,便仿佛是终年积雪的山顶之上,冰雪被春光融化的一瞬,满满的都是温柔与感动,即便那温柔还是沁着凉,也足够让人一眼失神,一笑失心。
那一瞬间,阿丑心里只有卧槽两个字在不断的转悠,她感受到的不是什么绝佳的吸引力,似乎除了颜丰那张绝世的容颜之外,面对其他人,面对一个其实不输颜丰容貌多少的也是绝色的美人,她居然丝毫不受到影响,她此刻想着的就只是,这个世界还正常不正常了,还让不让人好好活着了,啊一个两个的男人居然都长得比女人好看,她从清醒之后唯二见过的两个人都将她的容貌比到了地底下去,简直不能忍。
一个还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说是巧合,说是自己正好倒霉遇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容貌被比到泥沼里去的人,现在第二个见到的人也是如此,第三个人会不会也比她好看一大截
即便是对容貌不怎么注重的阿丑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第一次想了这么多这么多。
少年在阿丑胡思乱想的时候,便一直看着她面上百变的表情变化,很怀念的感觉,单纯的是她。
然后,在少女的想象似乎告一段落之后,少年再次伸出了方才因为少女突然惊醒而不敢碰触下去收回来了的手,他的掌心向上,凝视着她:“跟我走”
从出现到现在,只说了这三个字,只是这三个字中蕴含着的情意与沉重,希冀与祈求,她却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面对这个精致到了不似真人少年的邀请。
良久:“你是谁”,,;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