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个白衣少男少女走在暗色的通道中,只要是仙宫之人,便都好奇九重天塔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无法抵御的心中升起的好奇,可是方才在九重天塔发生的事情,大管事的告诫,却是让这十六个少男少女再是好奇也不敢再有一步行差踏错。
只是即便都低垂着头,只看脚下,人人心中也忍不住惊愕,即便九重天塔整体呈现黑色,与仙尊乃至于仙宫所有人崇尚的白色有些不同,但是九重天塔是特别的,可是内部却是荒芜黑暗静寂宛若是曾经到过的魔界黑暗之地,这样的感觉却是根本无法用一句特别足矣形容的。
十几个人的心中莫名的开始产生压抑。
即便心中再是告诫自己这里是仙尊居住的九重天塔,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魔踪出现,仙尊不是最厌恶魔的吗甚至亲自去魔域杀魔,甚至到了给仙宫所有弟子颁布杀魔令,任何人见到世间出现任何一只魔,都要杀死,不惜任何代价的杀死。
仙尊对魔与魔气甚至是暗域环境的厌恶,可见一斑。
脚下的路越来越暗,前面仿佛没有了路,只有无尽的黑暗。
有人终究忍不住停了下来:“我们,还要走下去吗”
第二个人停了下来:“也许仙尊不允许我们随意走动也说不定。”
身上的元力像是被黑暗侵蚀一般,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实实在在的压制,感受到了那种实实在在的侵蚀。
因为仙尊对黑暗的厌恶与赶尽杀绝,仙宫中弟子跟着对黑暗厌恶至极的同时,也最不能够抵挡黑暗,那黑暗仿佛能够将自己的心也给传染了魔一般,心底的焦躁,难受,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害怕,此刻一起升腾了起来。
心底的烦躁让他们想要喊出声,想要放出身体中所有的元力,想要拔出自己的武器,想要反抗,想要杀戮。
可是,所有人也都记得这里是九重天塔,这里是仙尊的住所,即便他们没有见到仙尊,即便这个地方诡异的让人想要吐血,对仙尊的崇敬与天然的惧怕,没有一个人将心底升腾起的冲动付诸实现,即便那么难以忍受,也还是要忍。
那两个先开口说话的人,一个男子,一个少女,他们两个是比较理智的,理智的选择等在原地或者等在门口,等着仙尊的召见。
说是理智,其实也可以说是比较胆怯的,他们已经被入选成为了仙尊的侍者,与其做错不如不做或者少做。
不是所有人都是这种多做不如不做的想法,有的人是正相反的。
“仙尊也许在考验我们。”
那个最后被穆图管事带来的少女眼中闪烁着一点点渴望的光芒,眼底最深处是野心:“此地与魔域如此相像,仙尊最是厌恶魔域,也许她在考验我们的勇气与能力,还有对仙道的坚持。”
话音落下,那个名为霜落的少女已经率先一步继续迈出,向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看不到前路的无尽黑暗迈出。
有人跟着少女霜落走出。
空气中的黑暗越来越重,那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浓,一步比一步更加难以迈出,可是当霜落第一个走出的时候,当她领头走出的时候,本来产生退却想法的人,却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走了出去,因为他们理智上更加认同霜落的话。
仙尊的侍从是何等让人眼红的尊荣,仙宫亿万弟子,人人都想要去仙尊身边服侍,他们几个虽然资质都是年轻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一批,但是修为却不是,更遑论和他们一般资质出类拔萃的弟子可是不少,凭什么选择了他们
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够得到入九重天塔的殊荣
这样一想,才是正常的。
便是先有保存退却之心的人想到这一点之后也清醒了过来,他们毕竟是天资出类拔萃的一代,在仙宫中也是凌驾于不少人之上的年轻弟子,没有一个是蠢货与庸才。
十六个人,渐渐的往更深处走去,没有一个落下。
只是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慢的让人感觉像是每一个人呢身上都背负着千钧重担一般,那样的感觉无疑是很不好的,可是到了此刻没有一个人会退缩。
黑暗已经不止是纯粹的黑暗了,甚至还有点点的魔息开始转圜。
那些魔息一点点的向着十六个人的身体中融化。
执着的往前走的十六个人,谁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那一袭白衣已经一点点的染成了黑色,就像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脸上,渐渐的多了一点点诡异的纹路。
那魔息,不是普通的魔息,而是经历了亿万年的吸收炼化之后,纯粹的最为可怖的至尊魔息。
那是至今为止,在世人的记忆中从来不曾存在过的,超乎了想象的纯粹至极的魔气。
似乎从仙尊诞生开始,无论有多少魔出现,却从来不曾产生过真正的成熟的可怕的魔,或者说是那些可怕的魔将要成熟之前,便被仙尊的命令屠戮。
黑暗中渐渐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步的,艰难而坚持的行走着。
黑色的魔息越发的多,像是寻觅到了久远不见的食物一般,越发疯狂的扑向十六个人,已经有人的气息变得沉重而微弱,已经有人的脊背腰身被压折的似要断裂,已经有人的身上溢出了鲜血。
方才还没有知觉了十六个人,因为濒死的沉重感觉,渐渐的,有人恢复了些许的神智,最先恢复一点神智的是霜落,她惊骇欲绝的望向自己的身前。
那是一片更加沉重的黑暗在远处盘旋,眼看着便要将十六个人彻底吞噬入黑暗中的时候,霜落牙根一咬,下意识的想要从身上凝聚出光明的元力,身侧也陆续有人恢复,凝聚元力。
十六个人的天资都是出类拔萃,但是人人的灵根都是不同,一时间各种颜色从十几个人身上陆续飘出,只是那一点点的都仿佛是将要濒临灭亡的微弱火星一般,摇曳着,随时随地都会被吹熄似的。
“怎么办”
“我身上怎么有魔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