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随着前面人的脚步,一步步跟着往上走。
第二层楼上也是简单的很,只有一排排的书架,其中那一册册的竹简,整齐的堆列在一排排书架之上,看着很是古朴的感觉。
南隅圣宗继续走。
向着其中一排书架走去。
阿丑以为他是要她看某一册竹简,下一瞬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直接穿过了那一排竹简,仿佛是穿过了一层水帘般,除了点点涟漪,没有任何的声音产生。
她忍不住将手放在了书架的竹简上,放在了对方刚刚消失穿过的地方。
掌心中的触感实实在在的,她不信邪,拿起一册竹简,拿起来了,打开,其中一行行刻字跃入眼帘,这是一册讲述符箓基础的竹简。
阿丑表示自己头一次知晓有这么神奇的幻术。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一只手伸出来,像是撕开一块布料一般,撕开了一排书架,露出了南隅圣宗的半个身子,他望着阿丑,如此道。
“就像是你经历的那一场灭灵谷的幻境,你觉得它是假的,却有真实的魂灵在其中,在里面死亡的话也是会真实的死亡,那里面的情感是真的,可是当你觉得那是真的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一切只是幻觉,你所爱的,你所恨的,你在其中多少激烈的情绪,出了阵法,一切只是一场空,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南隅圣宗说着话,伸手一拉少女的身子,阿丑便像是穿过最柔软的水幕一般,就那么穿越了过去,那些竹简,那些书架明明就在眼前,却只是一点幻影,丝毫不能够给她产生丝毫阻隔的感觉。
南隅圣宗的禁制或者说符箓造成的效果确实惊人,确实让人赞叹,若是往日,阿丑一定会很想要知晓究竟如何做到的,很想要知晓这其中的关联,但是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知道。
刚刚被南隅圣宗拉过来,阿丑顾不得打量自己身在何处,一把反攥住对方的手腕,完全忘记对方的身份有多么厉害,有多么神秘,只是瞪着他,急声询问:“你告诉我,灭灵谷中的魂灵是真的,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眼中全是焦急,方才南隅圣宗与她谈话,她始终都冷静的很,即便有些惊愕,也只是有些,不是多么的动容,而此刻,只是为了他随口的一句话,她却如此焦心失控。
南隅圣宗深深的望着阿丑,望着这个让自己看到了希望的少女,半晌不出声。
“师傅,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她又称呼了他一次师傅,这一次的师傅,她口中说来充满了诚挚,她想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你扪心自问,真的想要一个答案吗”
南隅圣宗叹了口气:“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你又是否知晓我的答案究竟是真中假还是假中真你想要的又究竟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答案”
南隅圣宗第一次在阿丑面前表现的像是一个可靠的长辈,他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放在她的肩膀上,那样子沉重的力道让人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漂浮的心思一点点的加上了重力,加上了秤砣,坠落到了地上:“我不知道。”
她担心他给她肯定的答案,也担心他给她否定的答案。
肯定的答案,那灭灵谷中的魂灵是真的的话,她又杀了他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脑子中为什么下意识的出现了一个又字,只是想到这个可能,便觉得心要窒息了一般。
若是假的,他究竟是否真的活过来了
一丝魂灵,一丝感觉,终究只是感觉,她一直坚定的告诉自己男人还活着,只要努力便有希望再见,可是,那终究只是冥冥中的感觉,究竟是真的还有魂灵存在,还是只是她希望如此便真的那样呢
其中的真假便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楚。
“看来你在灭灵谷中遇到的便是自己此生最在意的人了,是不是为了他才混入仙宫的”
南隅圣宗重新开了话题。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子的答案。
所以他便也不告诉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有的时候,人有希望,便拥有一切可能,最怕的便是彻底的失望。
“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阿丑毫不迟疑的说道。
“呜呜。”
不高兴的呜呜声从她的掌心传来,黑色的混沌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它睁着黑色的眼睛,愣愣的望着少女,眼眶中有恍惚的泪珠在流淌,似乎随时都会滴落一般。
它是真的伤心难过的。
它一直陪着她,她的心中始终都是颜丰。
它就不成吗
“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少女将它捧到掌心,轻轻的揉了一把混沌兽毛绒绒的脑袋,眼中带着宠溺的笑,如此道。
从前她这样的表情它很受用,此刻才发现,她看着它的表情和她说起颜丰的表情根本是两码子事情。
都是温柔的,却有差别,却不是同样一种感情。
它想要她如同看着颜丰一般看着它,如同说起颜丰一般提起它。
可是它和颜丰都不是同一物种,起码外在看来,那个该死的男人陪着少女的话像是情人,它陪在少女身边说好听是亲人,说难听像是宠物,总之想要一样的待遇,首先要改变的也许是自己的形态了。
哼唧了一声,混沌兽将小脑袋埋入了少女的胸口,没有说话,只是将所有的委屈都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只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响:“一定,一定要变成人形”,,;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