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混沌兽就开始称呼她丫头了。
阿丑虽然知道对方的资历什么的这么称呼自己一声不算什么,但是顶着这么个小身子,这么个童稚的声音叫她丫头,真的有点儿怪怪的感觉。
一边想着,一边却是伸出手,接住了一蹦老高向着怀中扑来的混沌兽。
混沌兽闻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熟悉的温度,果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可是这个人,这个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人,这个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怀抱温度。
这是它的。
阿丑又摸了摸混沌兽的脑袋,这样的动作能够让它的气息平静。
虽然不知道刚刚混沌兽想到了什么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躁动暴戾,但是她相信它。
她只需要帮着它回复心情,更好便好了。
穆图召见几个弟子的地方是自己的殿宇,阿丑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熟人都在,陈元,王修士,还有公孙秀媛。
三个人站的比较近,而其他的几个不认识的人,估计便是那一日莽苍山中其他生还的人了。
阿丑自然而然的走到陈元三个人的身边,几个人打过招呼,稍微说了几句现如今的状况,话题便转移到了穆图将这些弟子召集来要做什么了。
原因却是都知道,就是为了他们都是从莽苍山异变之后活着回来的。
“我估计还是要问问我们的见闻吧。”
公孙秀媛忍不住先开了口:“真是,都重复说了好几遍了,我们也是劫后余生好容易活下来的,现在倒是好,都被当做犯人一般审问了。”
“公孙,慎言。”
陈元瞪了公孙秀媛一眼,这里可是穆图管事的地方,想要抱怨也别傻的在这里说出口,真是,感觉公孙秀媛怎么比往日里更傻了
从前也没有觉得她这么鲁莽呀。
公孙秀媛撇了撇唇:“又不止是我一个人那么觉得。”
“是呀,陈师兄,你也不要怪公孙,最主要是那东西,真的是想起来一次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到现在还觉得神魂不定呢”
王修士还是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比公孙秀媛还厌烦来这边,被提起来凤凰虚影的事情,想起来当时自己生死一线,想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推开他逃跑的同伴化身飞灰。
莽苍山不止是让他惊惧,更让他厌恶,当时若不是阿丑多了一句话,他现在的下场便与那个修士同样了。
对公孙秀媛和陈元,王修士虽然不至于不满,心底其实也不是多么亲近的,对阿丑,他却是真心感激,因此在说完那段话后,王修士转向阿丑:“师妹,我们都是侥幸逃生,不论如何,穆管事总不会对侥幸逃生的人太过为难的。”
他这是在提醒她,不需要说太多,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告诉穆图当时只顾的逃命,其他的便与之无关了。
阿丑隐约察觉了几个人中的暗涌,却也察觉不是那么清楚,只是她知晓几个人对他都是好意,因此笑着点头。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动,所有的声音一瞬间全数停止,方才还三五成群各自成了一个小团体的三十几个人一时间都各自分立两侧,脑袋微微低垂,这是仙宫中对上位者表示尊重的意思。
不需要动不动下跪,却需要时时刻刻记得对强者表示应有的尊重。
穆图这个仙宫二管事不止是地位,更是实力的象征。
一道流光从外界蓦然窜入。
最中间的宝座上出现的不是众人以为的穆图,而是一个小小的木偶,那木偶做工精细,只有三寸高矮,面容神态穿着却是与穆图无异。
若不是那木偶外表露出的木色肌肤,恐怕还真的以为是穆图元婴神念而至。
阿丑有些讶异的望向这突然出现的木偶,下一刻便见到了那与穆图外表一般无二的木偶张开了嘴巴,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莽苍山异变,其内所发生诸事至今还未曾查清楚,所有生还弟子尽数在此,本座也不想为难各位,但是事情兹事体大,所有人便先留在此处,等待仙尊闭关出来的时候再做决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穆图的打算居然是这个,他们以为穆图将他们召唤到此处是为了再次问询莽苍山发生的事情,哪里想到对方会直接囚禁。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光幕落在了殿宇周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灵力的凝滞,是禁灵术。
“穆师伯,您不能够这么做,我师傅是上央真君,是”
“穆大人”
“师叔”
有人保持着沉默,有人忍不住心底气愤,想要与穆图驳斥。
可惜他们面对着的不是穆图本人,而只是一个木偶,那刚刚开口说过话的木偶此刻闭紧了嘴巴,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面目僵硬甚至有些狰狞的感觉。
木偶身上的灵力波动也彻底消失了,虽然还是方才一般与穆图无二的面容,虽然还是精致的穿着,它坐在那宝座之上,只像是一个比较精致的凡人间玩具一般。
在修仙人的眼中拙劣的很。
那双张开着的眼睛黑洞洞的,有些阴惨惨的望着所有人,渐渐的,一道道声音消失了。
形势比人强,即便再是不满穆图所做的这个决定,但是此刻便是那自诩师傅长辈与穆图有两分交情或者长辈是长老存在的弟子们,也不敢对那一只最普通不过的木偶出手。
大殿空旷,有些冷,周围也没有什么房间被褥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殿,阿丑和陈元几人相视几眼:“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没有做过亏心事,等着吧。”
说着话,阿丑直接走到左近的一处角落,然后盘坐到了地上。
没有办法出去,也不敢强行破去禁制出去,那就老老实实的等在这边。
陈元和公孙秀媛,王修士坐到了阿丑身侧,而其他弟子也一个个的分别选定了一个位置,坐下。,,;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