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她,身体中的仙魔之力,不断的破坏着,毁灭着,根本就无法让两者共存。
就像是提醒她一般,她和那个女人不同,颜丰能够接受那个女人,却根本无法接受她,无论她做的再多再好,在那个男人的心中,也还是那般,除了厌恶与无视之外,没有丝毫喜欢与在意的情绪。
掌心中其他三灵的残损真灵发出了只有阎女才能够听到的惨烈叫声。
半晌,阎女张开了手,三道真灵窜出,下一刻,一道灵网覆盖,将三道以为逃出生天的真灵一把网住。
掌心一挥,三道真灵被扔入了九重天塔之中。
阎女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放过了已经没有了那么大用处的三道真灵不是她突然间就心软了,而是突然间脑海中就想到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也许没有这么难过的念头。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为什么她费尽了那么多心思,颜丰一旦复活,最后还是对她无情,还是留存下那个女人的影子,即便她那么努力的磨灭那个女人的影子,想要取而代之,最后一切也都只是她的妄想。
她的失败不是她无能,而是她的方法用错了。
既然想要男人是全新的一个男人,想要男人不再记住那个女人,那么就应该将男人神魂中所有的与情有关的东西都尽数陨灭。
阎女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不应该心存侥幸,不应该妄图取代男人记忆中的那个贱人,她应该做的是让所有的记忆一丝一毫的都不剩,让所有的人都从头再来。
大家站在同样的起跑线,她从那已经彻底破损了的内心中才能够找到机会进入。
再建的过程比起鸠占鹊巢的过程是要费心费力许多,但是却也是最稳妥最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机会。
只有从一开始便从新开始,才能够期待一份从新的感情。
阎女以为自己已经对颜丰死心了,她不期待那个男人对自己能够有爱,所以她对那个男人彻底的狠下心。
可是当她想到自己也许还有可能得到那个男人,有可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心的一刻,心底以为已经冷却的情,一点点的复苏。
很慢很慢,却以着刻不容缓的态势恢复着。、
直到那情火重新炽热,重新高涨。
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即便燃烧到了极致的火焰被一盆盆冷水扑灭,在那枯损焦黑的木枝之下,残留着的余烬也始终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重新燃烧起来。
此刻,阎女心中的那个念头,便是那重新点燃余烬的火焰。
她可以的,这一次,她一定可以让颜丰忘记那个女人,让新生的男人彻底忘却之事。
这一次,她会一直一直陪伴在男人的身边,要用尽自己所有的情意所有的努力,让他的心中铭刻下她的影子。
真正的铭刻,单纯的属于她阎女的影子,而不是所谓的取代,所谓的覆盖。
不论是取代还是覆盖,当意外出现的时候,表层的影子总是会崩裂损毁的,只有彻底的新生出来,才不会轻易的被消灭,不会轻易的被挣脱,不会轻易的被取代。
阎女低低的笑出了声,眼中的火焰烈烈燃烧。
那是一种代表着无限斗志与执拗的火焰。
阎女能够先阿丑一步篡夺天命至尊的位子,凭借的从来不是运气,她曾经付出的努力付出的艰辛超越了世人的想象。
她已经成为了仙尊,已经成为了世间的主宰,可是她丝毫不开心。
直到此刻,心中重新确定了斗志,重新确定了信念,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从颜丰的神魂被她驱散之后始终空了一块的心,终于是填满了。
阎女不是阿丑,阿丑修为不够,有诸多顾忌,在仙宫中根本不敢全心下手,她也不知道颜丰的神魂碎片全部的所在。
她才找到灭灵谷那一处,她能够用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乾元鼎。
可是阎女不同,阎女的修为是世间之最,阎女是仙宫的主人,阎女在仙宫若是要做什么,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阎女是驱散颜丰神魂的人。
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阎女还要清楚颜丰各个神魂碎片的所在。
因此,在心中念头翻转,想到要做的之后,阎女几乎是立刻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她去了九重天塔,她见到了那里冰封着的连复生的时候都没有动用的颜丰的本体。
本体中已经没有了神魂神念的存在,这是一具干净的身体,干净的诡异的身体。
任何人的神魂进去,便能够凭空得到颜丰肉身中的所有修为,一步登天。
即便颜丰现在还没有登上至尊位,但是他的肉身本身便是后世魔君,是后世魔道之最,至尊位天生是属于他的。
只要给予颜丰一定的时间,只要有他的肉身修为在,他很快就可以成为与阎女比肩的存在。
阎女从前忌惮着这一点,用那些花样花招试图走偏门,她告诉自己,不确定男人对她一心之前,她不会让男人的肉身苏醒的,不会让男人的神魂合一。
只有男人的神魂真的对她有情,真的忘记那个女人,她才会允许男人的神魂和肉身合在一起。
先前她那般想是有理的,却不是对的,神魂不合的话,如何算是她所爱的那个完整的男人。
此刻,她想通了,仙魔之力是世间除了混沌之力外最厉害的两种至尊之力。
压制是压制不了的,或者压制了,结果却是不如意的,还不如顺其自然,赌一把。
“我会让你重新完整,让你成为一个新的完整的人,你会忘记一切,包括我,希望你日后也不要让我失望。”
阎女喃喃着,掌心翻转,一道道流光携带着男人的神魂碎片从仙宫四面八方向着九重天塔而来。
阿丑乍然睁开的眼睛。,,;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