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丰唇角微微勾起,勾起了一个带着些讽刺意味的笑:“仙宫建宫有十万载岁月了,仙宫千年庆典没有百八十次,也有个五六十次吧,你在那里坐了这么多次,听着他们唱和着那些个崇敬的话语,不觉得无聊吗”
他从再次醒来开始,难得愿意和阎女一口气说这么多句话。
只是很可惜,他开口的话不怎么动听。
阎女猛的出现在颜丰的对面,凌空悬浮在湖面之上,男人的面前,直接对视上那双眼睛,挫败的发现对方的眼睛中即便是此时此刻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似乎在讽刺她,可是连带着明显讽刺的语气最后也没有一丁点儿情绪给予她。
她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不无聊。”
阎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唇角甚至勾起一抹笑颜。她伸出手,拉住男人的手,紧紧的握住:“日后只要有你陪伴着我一起坐在那里,便是再坐千年万年,再坐十万年百万年,我也不无聊。”
无论你对我有多么的无视,无论你对我有多么的无情,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我已经付出了全部的情感,除了你,我这一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那么执念成魔,所以,你只能够和我在一起。
只能够成为我的伴侣。
虽然后面这些话阎女没有出口,可是她的眼睛已经深深的暴露出自己的情绪了。
她直直的盯视着他,不让他躲避开自己眼中的所有情绪与情感。
对颜丰,从前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等待的太久,已经再也不想要等待了。
所以她现在不会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也不会再掩藏自己的情感了。
“我无聊。”
颜丰仿佛没有看到阎女的眼神情绪变化一般,他转过了头,不是害怕不敢对视,而是无所谓,无所谓的对着女子那一句表白一般的承诺话语出口一句我无聊。
怎样的冷心冷清,怎样的不在意。
阎女握紧了手:“你要如何”
问出了这句话,看似面色冷凝,气势骇人,实则已经是她的又一次妥协了。
颜丰歪着头,望着阎女的面色情绪变化,嗤笑一声:“这就比较有趣了。”
“方才那么多人,人人面上带着一张假面,明明有千百人,你说怎么就只有一张面具呢”
颜丰随意的勾起手指,在自己所坐着的栏杆上轻轻敲击,一下快一下慢,细细听去,会发觉,那是一首曲调,带着些许奇异的规律,在耳边回荡着,仿佛与底下那潺潺的流水声互相辉映一般。
“比起那些个礼物,我更喜欢看不同的人心,人心多变,比一成不变的丹药宝物有趣的多。”
阎女望着颜丰,望着他的眼神,恍惚间回到了最初她相识的爱上的尊崇的那位君上,最初的最初,在没有遇到另外一个女人之前,她所爱的这个男子不就是现在这般,总是嫌弃无聊,总是喜欢找些所谓的乐子,总是喜欢去斟酌人心。
这一时间的,居然就没有那么烦闷了,望着男人,阎女眼中的情绪再次发生了变化,变得不再是那么紧绷痛苦,而是多了那么点儿怀念柔软。
也因此,即便男人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是让她不愿意不满意的,阎女也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甚至她用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将男人后面的话语继续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去哪里”
“天地广阔,何处不可去我很好奇外面的那些人是否都是仙宫中这些人一般,见到的时候总是一个样子,一个表情。”
颜丰如此道。
敲击着栏杆的指尖顿住:“而且,我若是想要去哪里我自己便能够决定,难道连这个你也要管着吗你说我们是道侣,我倒是觉得我更像是你的囚犯。”
这句话说的像是质问,可是偏偏颜丰的面上却带着笑,连阎女一时间都无法准确预计到他的情绪,被她亲自磨灭了许多东西的男人,变得让她觉得有许多陌生。
“我若是真的能够将你当做一个完全的囚犯倒是好了。”
阎女喃喃着,面上露出一丝苦涩,从前她能够禁锢男人十万年,是因为她没有复生男人的神魂,只是身体的话,十万年岁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而当男人的神魂复苏之后,有许多事情,便不受她自己情绪控制了。
她是至尊,她是仙宫高高在上的主人,是大陆所有门派种族都敬畏的仙尊,可是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求着所爱之人回应的女人。
当男人的神魂复苏之后,阎女远比自己想象的对男人更加没有抵抗力。
可笑可悲。
无可奈何。
谁先爱上了,谁便输掉了。
她与他的这一场爱情的战争,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她初遇他的时候被那一抹笑靥惊艳开始,便已经是输掉了。
“我说过,你是仙宫的副宫主,是这仙宫中与我平起平坐,权利等同的存在,所以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只是有一点。”
女人望着男人,深深的望入男人的眼底:“不要将你的心给予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可以接受你没有心,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将心交给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别的女子,那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丑陋可怕的超乎你的想象,记住了”
阎女这一段话是格外郑重的说出了,颜丰的回答,便是站起了身子,径自向着远处而去:“多谢你肯放人,不过我又不想要走了怎么办,我看着今日宴会上有几个仙宫弟子看着有趣的很,不如将他们一起找来陪我打发下时间如何”
戏谑,恶趣味,残酷,无情,喜好玩弄人心,这便是现在的颜丰。,,;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