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便改口了这么一句,除了颜丰心中自己察觉了之外,旁的人便是阿丑对他自诩了解,也不至于一言一行都了解的透彻,自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些许异样,阿丑知晓的,便是颜丰在自己面前直言会和阎女在一起。
阿丑觉得颜丰只是说这话刺她,但是她却实在没有信心他此刻只是在刺她,而不是一派认真。
终究她错过了他三百多年的岁月,在他身边最该陪伴着的时候,她选择了所谓的大局,选择了所谓正确的道路,一心闭了死关。
错的不是颜丰,自始至终都是她。
想要颜丰,也想要可以保护颜丰的修为,却总是顾此失彼,总是无法两全。
阿丑那一刻不痛恨男人出口的薄情般的话语,她痛恨着的是自己的无能。
若是她一开始便有强大的修为,一开始便像是南隅圣宗所说,能够用自己天生的至尊命格登顶至尊之位,而不是让阎女夺走的话,她和颜丰之间,便不会有这么多波折,磨难,还有误会了。
阿丑望着颜丰,突然间,便无法说出先前一般的要求,直白,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单纯。
她原来一直都在为难他。
她想错了,她应该做的不是让男人对她动了心,然后和她一起逃走,让男人背负这一切,她应该做的,是真正的自己站出来。
她已经蹉跎耽误了太久的时光。
也已经做错了太多。
那一刻,阿丑望着颜丰那生机洋溢的美好容颜,望着他唇角讽刺一般得意的笑,垂低了眸子:“抱歉,是我想错了,我先走了。”
从来没有一刻,阿丑对阎女现在的至尊地位那么的想往,这个一向推一步向前一步的女子,终究有了野心,为了得到最想要的,无论如何也要攀爬到最高处的野心
明明是自己打算好了,要让阿丑难受的话,可是看着方才灿烂到耀眼的笑颜在自己一句话之后迅速的消散,便像是遭遇了最寒冷的严冬吹拂的太阳花一般,只是转眼间,在他的眼前,奄奄的,失去了万千生机。
他看着她沉暗的身影,耳边回荡着她的一声抱歉,一声想错了。
有那么一瞬间,颜丰伸出了手,想要将阿丑拉住,想要告诉她,自己只是开玩笑的。
只是,想到那红枫谷中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愤怒,颜丰的骄傲让他慢慢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是她应该还他的。
她若是不伤心,如何能够让他痛快,谁让她想走便走,想来便来,将他当做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吗
他要让她知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颜丰这般冷着面想到。
只是心中另外一个念头却在一点点的生出了根芽,一点点的生长攀沿而上:“若是她再找他的话,若是她诚心诚意的话,其实他还是愿意和阎女失约的。”
虽然颜丰不怎么喜欢失约,他答应了的事情若是能够做到,他都会尽力做到,感情凉薄,不代表行事飘忽无情无义。
可是想到阿丑那一副奄奄的失去生机的样子,颜丰心底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倾向于了阿丑。
最多到时候他多补偿回报阎女,自己的修为虽然比起阎女弱些,但是比起其他的人却是强上太多,颜丰很清楚自己若是愿意的话,定然能够让仙宫更上层楼。
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更何况,现在比阎女弱,不代表日后也会比阎女弱。
颜丰想到了自己冥冥中感应到的某些东西,那是一种和他身体中自带的魔气相互辉映的存在,那气息,在天空法则之上,又仿佛在地底九幽之间。
那气息让他舒服,又让他痛苦。
因为他身体中不止有魔气,更有阎女输送给他的仙元之力。
颜丰从前仙魔之力平衡,而且知晓自己应该是与阎女一般,不觉如何,但是从他感受到并且有意无意的吸收那些魔气开始,体内的仙魔平衡便被打破了。
他看似没有任何异样,却是实实在在的每时每刻承受着痛苦。
这些也是让他对阎女虽然应了一声为道侣,却没有多少真心的意思。
只是不论阎女为他种入仙元之力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她让他活过来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情分,颜丰记得,对阎女再多的戒备与隐隐的厌恶,他也还记得。
没有了任何的记忆,没有了任何曾经的情感,只是隐隐的知晓自己曾经在荒芜万千的岁月中孤独的飘荡着,无依无着,宛若浮萍。
他记得阎女的这些恩情,所以三百年来看似随意,却是真的多次为仙宫出手,可是他想到阿丑,却是根本无法做到将她视为平常。
他甚至,真的在认真的考虑着她的提议。
认真的让颜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却无法制止自己的心。
阎女正在看着穆图送过来的大典的仪程,其实几年之前颜丰答应和她结为道侣之后,这些东西便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终究太过重视,一日没有正式和颜丰在天道下结为道侣,阎女便一日不能够真正的安心。
她知晓颜丰对自己没有什么喜欢与爱,所以她只是偶尔的过问颜丰,并没有时时刻刻的盯着,她不想要惹的颜丰改变主意。
却忍不住的开始一遍遍的去看,去修改那些大典仪程,去准备更加顶级的宝贝摆设布置,去邀请更多的人,去想更加郑重不可违逆的誓词。
那是属于阎女的紧张与在意。
男人的心比风还要飘忽,她从来抓不住男人的心,却从来也不愿意就那么认输,结侣大典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最好的机会了。
无论是谁,连她自己,都不允许破坏。,,;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