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隅圣宗从来不会去考验人性,因为他清楚的知晓,对人心来说,从来都有偏向。
阿丑一定是偏向于颜丰,为了颜丰,她可以做尽一切的事情。
若是让他在阿丑的性命和自己的目标前面选的话,他选择的也会是自己的目标。
不是好与坏,只是人心有偏,人心有私。
阿丑是他目标中必不可少的一颗棋子,与其发生不可挽回的争执,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让那些不愉快发生。
不要去试探人心,人心经不住试探的。
阿丑皱眉:“师傅,你答应我们的。”
南隅圣宗不是这么个说不算数便不算数的人,阿丑知晓对方也许有自己的理由中途变卦,若是别的事情,她不会强求,毕竟魔宫本来便是南隅圣宗发现的。
但是现在事情事关颜丰的安危,阿丑再是不喜欢强求的人,也忍不住想要南隅圣宗给她一个解释,想要对方改变主意。
南隅圣宗望向阿丑,面色淡淡的:“我确实答应了你,不是非要带他进入那个地方,其实也有另外一种方法能够让他身体中的仙元之力被净化。”
对他来说,魔宫的存在太过重要,那是他做成一切之后赖之以成为至尊的关键,心中既然有了怀疑,有了踟蹰,南隅圣宗便毫不犹豫的改变了主意。
阿丑皱眉:“除了极盛的魔气之外,还有什么法子这里是仙宫。”
仙宫中在颜丰之前,是从来没有魔存在的,也是不允许魔存在的。
这样的地方,除了魔宫之外,阿丑想不到还有更加合适颜丰除去体内隐患的法子了。
“我既然开口了,自然是极有把握的,更何况,若是真的进了这里,将他体内所有仙元尽数驱散了,到时候那道侣大典想来也要停止的,你觉得你的对手真的会是个蠢货吗”
阎女若是真的是一个毫无防备,遇事多加忽视的蠢货,也不会成就现在的地位。
“你们难道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颜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唇角的笑似笑非笑:“我可还没有答应在道侣大典上和你们一起对阎女动手,虽然我对那个女人不怎么感冒,但是她到底是将我复生了的人。”
颜丰不是好人,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
伸手在阿丑的脑袋上轻轻的碰了下:“我先前同意你的事情还算数,若是你愿意,道侣大典不会举办,若是你还坚持你们的计划,隐瞒了许多的计划,隐瞒了许多的秘密。那么,说服我,说服我必须对她动手的理由。”
颜丰在阿丑的额头轻轻吻落,微笑着道出了这一番话之后,转身向着来时候的原路而返。
那路上禁制无数,来的时候与离开的时候一般,若是没有南隅圣宗领路,大多数人都无法行走一步,可是颜丰独自一人走动,却是挥手间,看似不经意将将那些禁制尽数破解,动作优雅灵动,宛若行云流水一般,比不得南隅圣宗的视若无物,可是这却是他仅仅走了这么一次,不到一个来回的禁制满满的所在。
阿丑呆愣在原地,望着颜丰越走越远,只是转瞬间便彻底消失的背影,只觉得心底一阵发慌。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分明说不出来,若是真的要说清楚道明白的话,前因后果,前尘往事尽数都在其中。
可是这一切的前尘,都早已经消失在了颜丰的脑海中。
她说,他会信吗
阿丑一时间有些呆愣住在那里。
而南隅圣宗,则是眯起了眼睛,他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黑暗,他能够感受的清楚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颜丰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禁制尽数破除或者是让其根本没有反应将他无视,比之他这个设置禁制的人来说,也不差了多少。
颜丰已经彻底离开了竹楼,可是他留下的震撼,却是久久不曾平息。
南隅圣宗转头望向阿丑,一字一顿:“我现在倒是真的好奇,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此人物,如此修为,如此手段,不可能籍籍无名。”
颜丰的容颜绝世无双,颜丰的修为虽然称不上无双却也是绝世,而他方才破解禁制举重若轻的手段,更是让在这其中浸淫了整整十万年才有今日成就的南隅圣宗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与疑惑。
颜丰,究竟是谁
他又与阎女,与阿丑究竟怎么纠缠到一起,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从前南隅圣宗心中,颜丰从来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图文,一个让阿丑听话的存在,即便他后来在仙宫在大陆上恣意纵横,闯出偌大名声,南隅圣宗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他只在意自己的目的是否能够实现。
可是现如今,当他真的与颜丰面对面,真的见识到他露出的真实一角之后,南隅圣宗才发现,自己从前忽视了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颜丰从来不止是一个激励阿丑的符号,他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也许对方才是自己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阿丑望着南隅圣宗眼中的强硬,深吸了口气,有选择性的说出了自己知晓的:“他是魔,阎女也是魔,阎女从前是他的手下,她一直喜欢他。后来我出了点儿意外,他为了保护我神魂碎裂,生机断绝,我不知道阎女究竟如何做到抢走我的尊位,不知道他如何找到他的,但是,不论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他还是他,我也知道,他一定不会眼看着我出事的。”
阿丑这是在向着南隅圣宗承诺,在给他吃定心丸:“现在,师傅您可以告诉我,除了进去魔宫之外,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彻底消除他体内的那些仙元之力师傅,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阿丑的眼中全是认真,全是强硬,南隅圣宗有自己的强硬与坚持,她何尝没有
虽然叫一声师傅,可是两个人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在合作。
他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力量,她是为了颜丰。
自从一开始,便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南隅圣宗收回了紧紧盯视着阿丑的目光:“你倒是将重要的全都隐瞒了,他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也难怪能够引得你和那个女人如此了,我确实知道不通过魔宫帮助他的法子,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道侣大典必须如期举行,到了那一日,想来加上他,我们的胜算应该会再多出一成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一切便等到道侣大典或者颜丰的答复过来再说吧。,,;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