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印看似强大厉害,其实若是没有族人不曾退却的信仰与等待的话,十万年过去,早已经成为了废弃的石头了。
他们的信仰不曾灭,他们便没有放弃等他。
“你有什么打算”
南隅圣宗握紧了南隅圣印,心中有了决断的人,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抬首望向了阿丑。
“我我要去找他。”
阿丑一字一顿,坚定如同千年的玄铁一般,她的决定既然做出来了,便无人能够改变,起码现在她身边的存在不能够改变她的坚持。
将魔台给了颜丰是一回事,让他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是一回事,但是该要去找的还是要去找的。
南隅圣宗从心中纠结的情绪中退出,望着阿丑那决绝的神色:“我刚刚看着你将魔台送出,还以为你能够忍得住呢。”
对阿丑出口的要去找颜丰,南隅圣宗丝毫不意外。
这才是阿丑对头的反应。
他也没有问为什么现在不追着魔台去找人,因为无论是南隅圣宗,阿丑还是颜丰,都知晓此刻她脱不得身。
与天道融合,化身天道之事,说起来只是一句话几个字的事情,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便是登上了这天,却也不是真的就一劳永逸。
还需要种种努力与艰难才能够彻底的融合。
阿丑现在走出的只是第一步,初步的取代天道,后面还有九十九步要走。
即便阿丑迈出的是最重要的一步。
已经迈出去了,便没有了后退之路,这便是阿丑的现状。
在这片天空中,从来都不是自由自在,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的。
修为越高,越是不会有普通人的那些个为难。
只是遇不到普通人的为难,却不代表遇不到能够让自己为难的人事。
天地中,无人能够真正的不受到丝毫制约。
或者说,起码在这片天地中,连天道都会受到制约。
“我最后给你一个建议,强大起来吧,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够得到一切。”
当力量强横到一定程度,快要突破天地的限制的时候,很多秘密,便也不再是秘密了,无论是阿丑还是南隅圣宗,都隐隐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应,也有一种身处樊笼的感觉。
只是从前的南隅圣宗以为是自己不够强。
在阿丑取天道而代之之后,眼前的蒙昧消散,他却是有了别的感应。
事情远远的没有结束,只是,此时此刻,对南隅圣宗来说,最重要的却是回到南隅,回到那片阔别十万年的土地去。
他是南隅圣宗,他是受到所有南隅人崇敬与信仰的南隅一族的保护神,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名字,他一直以来承认的,也只有南隅圣宗这个尊号,由族人给予他的尊号。
无论如何的远离,他的根在那里。
南隅圣宗必定要离开,只是望着自己这个有过三百三十多年师徒情谊,是敌又是友的徒弟,他终究还是说出了从前最常说的一句话。
在仙宫中潜藏了那么多载岁月,除了阿丑,南隅圣宗也没有别的亲近人了。
这是他唯一能够为她留下的话。
只有有了实力,才有了一切的可能,不管这片天地的秘密是什么,不管心中的危险感觉来自何方,只要拥有了力量,便可以应对一切而无所畏惧。
“我不会忘记师傅的嘱托的,我会去找他,却不会是拖后腿的存在去找他。”
阿丑微笑着望着南隅圣宗的身影远离。
转首望向自己的眼前脚下。
一片的废墟。
这里曾经是巍峨宏伟的仙宫群,这里在半日前还是让世间所有的人胆颤却又向往的仙宫至尊之所。
而此刻,这里只有一片的残破,遍地的血腥。
阿丑对阎女没有好感,对仙宫中有些人也没有好感,可是她在仙宫,终究也是有足矣称为朋友的存在的。
她交好的那几个,在最初便被她想办法推开了,可是那些没有推开的,却也白白的妄自送了性命。
今日一战,是为了颜丰,更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
阿丑看着这一片片的残桓断壁,眼底是一抹愧色。
不是对阎女,不是对这片巍峨的宫殿,而是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
诺大的仙宫,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除了血迹斑斑之外,却是没有一具尸体,没有丝毫怨气,因为无论是尸体还是神魂怨气,都在方才与天道的争锋之下,被天道吸收尽了。
阿丑闭上了眼睛,心底有些沉沉的。
许多人,不该死。
身体浮空,双手张开,阿丑的身上散发出点点的光子。
那是她的五行之力。
五行生机之力与混沌再生之力共同的作用下,脚下斑驳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生机的处所,一点点绿色从废墟底下扎根而出。
她无法做到复生已经神魂俱灭的人,她此刻能够做的,便是将天道中残存的一些最后的气息,用生的力量催发而出。
地上的点点绿色,是灵植,也是一点点的没有丝毫思维能力的气息。
那些气息都极淡极淡,恍若没有,却终究因为依附在灵植之上,多了点生气。
不知道多少载岁月之后,若是运道好,这些个灵植中会有意识恢复。
这是阿丑唯一能够做的了。
一点点的恢复,一点点的成长。,,;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