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丰只听到了阿丑自然而然的一声回家,便觉得呼吸一窒,心底的喜悦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好,回家慢慢拆礼物。”
直到夜色深沉,街道上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散去,阿丑和颜丰也才牵着手离开了这座只是待着很短暂,却留下了很美好记忆的小镇。
“我一直觉得,也许过的最痛快最精彩的就是这些个凡人了,虽然生命短暂,但是他们用短短时日的生命,追寻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样的光芒,很绚烂。”
拼劲全力的追寻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拼劲全力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活的很热烈,活的很真实。
他们没有长久的生命,错过了,便是永久的错过,所以必须要在有限的生命中竭尽全力的燃烧。
而这,正是长生永寿的修士所没有的。
修士缺少这样的热烈。
正是因为活的太久,所以活的太冷漠,在修仙界,永远没有这么热烈的画面。
颜丰突然开口道。
他的眼中是真切的羡慕。
因为短暂,所以凡人的一生相守便是真正的一生相守,而他和阿丑,两个人有着无尽的生命,两个人千万载轮回,真正算起来,活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
可是他与她之间单纯快乐的记忆,却那么那么的少,也许还不如凡人短短百年。
阿丑侧首望着颜丰,唇角的笑温柔:“他们有百年的好合,我们便制造超过百年的美好不就好了又不是只是今夜出来,凡间的花灯虽然热闹繁华,却不是多么的少见,其他的地方,也有许多更好更繁华的处所,待到过些时日,将家中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便掩藏身份,在凡间游历百年又如何”
他羡慕凡人的百年好合,那她便给他一个百年。
只要她还活着一日,只要她还能够做到,那么便尽自己所能,给他一个百年,两个百年,三个百年,甚至千年万年又何妨
尽己之力,如此而已。
直到她无法再给予他为止。
颜丰深深的望了阿丑一眼,然后,也慢慢的笑了,眼中的那一丝丝的惆怅尽数消散无踪,仿佛是一缕轻烟被风吹散了去。
“丫头,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嘴巴里有的时候说的甜言蜜语是能够腻死人的”
他的声音里全是笑意与温柔。
说着腻死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舌尖轻轻的卷起,带着一股子暧昧。
阿丑歪着头,望着颜丰,正经严肃极了:“我从来不说甜言蜜语。”
她所说的从来都是承诺,不会违背的承诺。
她对他每一句甜蜜的话语,都不只是言语。
颜丰的手轻轻的拂过阿丑的发丝:“嗯,我知道,你从来不说甜言蜜语好了吧。”
仿佛是对着别扭的小姑娘似的,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阿丑的脸颊有点儿红。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样子的颜丰有些无法抗拒。
见过颜丰不靠谱的一面,见过他轻佻的一面,见过他冷涩的一面,也见过他宛若朋友一般言笑自如的一面,却不曾见到他这般对着她宠溺温柔的一面。
此后一路,再不曾有话。
两个人即便没有用空间穿梭,只是寻常的赶路,以着他们的脚力也在天不亮的时候便到了那处当做家的山洞了。
在阿丑迈步进入禁制的瞬间,山洞周围的花草轻轻的摆动着,枝叶舒展的更加好看,颜色也更加清灵了,阿丑身为天道,与万物之间有一份自然沟通之力,更遑论对这些山洞周围生长了无数载岁月的花草,她是用灵力浇灌过的。
即便没有生出神智,却也本能知道亲近了。
有一片叶子神智触碰了一下阿丑的脚踝。
阿丑低头望去,那叶子羞答答的卷曲了起来,然后在阿丑的视线中忍不住的又往外探了探叶片,那纠结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的失笑。
“这东西也不知道雄雌。”
颜丰眼睛望着叶子,很有些不善。
“雌雄同体。”
那叶子似乎感应到危险,嗖的一下窜到了自己的同伴中间,将自己藏了起来。
阿丑笑的更加欢快了:“它亲近的不是我,是我身上的灵息,别吃没必要的醋了。”
不过男人为自己吃醋什么的,阿丑还是觉得很享受的。
再是身份超尘脱俗,她也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会爱人的女人。
会吃醋代表了在意,颜丰的在意,她不会嫌弃多的。
不过这东西稍微调剂一下就好,阿丑也不会特意去刺激颜丰,若是不小心伤了花花草草的,她心中还会愧疚呢。
阿丑说着,指尖一团淡色生命气息散出,方才藏在花草同伴间的枝叶嗖的一声将自己延展,追着那光点过去了。
至于阿丑,它早就忘记了。
颜丰的脸颊有些鼓。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些蠢。
阿丑看着颜丰那有些鼓鼓的脸颊,突然间便想起了幻境中那个养育长大的孩子生气郁闷尴尬的时候也会如此,像是一个小包子似的,很可爱。
她的笑变得格外的温柔。
“我们快进去吧”
阿丑主动给颜丰一个小台阶下,拉着他的手进去了山洞中。
山洞中有灵乳灵泉,有两人精心布置的阵法还有灵草灵叶,一进入,一股子丰沛的灵力便送入口鼻之间。
凡间虽然繁华,却终究不如这里的灵气更加让阿丑和颜丰舒服。
两个人终究都不是凡人,无论是融合了渊已经是半魔半混沌灵体的颜丰还是纯粹天道灵体的阿丑,生活在灵气中,才是真正的合适。
两个人的面上都带着轻松惬意,不止因为呼吸间的更加舒适,更因为这里是家。
外面再好,也终归不如家好。,,;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