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最强大的便是精神意志力,在颜丰恢复了那份记忆,寻到了本我之后,即便是再不想要承认,可是事实上他的力量瞬间增长了一大截。
力量有两种,一种是肉身的力量,一种是神魂之力,心念之力。
这个世间,还没有第二种存在会比心魔拥有更加强大的心力。
尤其当那心魔是万界至高无上的至尊神帝的心念生出的力量的时候。
那么,若是论起世间心念之力,颜丰称自己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
便连万界最强的神帝陛下,若是颜丰的心魔之力彻底的恢复,也会稍微有些逊色心念之力。
也因此,阿丑即便察觉到了颜丰眼神的不对,却也在反应过来之前,无法阻止颜丰的离去。
她掌心中的禁锢圆环气息刚刚出现,眼前已经彻底失去了颜丰的踪迹。
只有天池水中荡漾的浅浅波纹,证明着方才这里有一个男子的存在。
颜丰的踪迹已经杳杳。
阿丑皱眉望着空旷无比的天池畔。
只是这么转瞬之间,她便已经再无法搜寻男人的踪影了。
比起以往,男人的力量明显更加诡异强大,即便她沟通天地,也无法寻到颜丰的去向。
仿佛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曾跟着她出现在这里,仿佛男人的消失也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可是事实,便是颜丰确实跟着他来到这里,确实在接收离魂珠之后出现了异样的变化,确实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
阿丑慢慢的握紧了手,有什么地方不对。
颜丰不止瞒着她重要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情,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阿丑的眼眸落在掌心中已经暗淡了光芒的离魂珠上。
那离魂珠先前如同最绚烂的宝珠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此刻,却如同消散了所有光芒的石头一般,看着那般的普通。
若是平日里见到,定然会不以为然的走过,可是,阿丑无法将现在这块如同石头一般的东西,真的当做是石头。
可是从始至终东西都不曾离开过她的掌心视线,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石头呢
阿丑定定的望着离魂珠:“渊。”
如果还有谁知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知晓颜丰究竟隐瞒了她什么,甚至为此做出逃离这般的事情。
也只有一个人了。
那便是渊。
方才从颜丰神魂中分离出来的渊。
“渊,你能够告诉我,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他为什么会那般”
阿丑说着,向着离魂珠中输送去了自己的五行生机之力。
比起纯粹的仙力的霸道,实际上五行圆融的力量,更加的生生不息,更加的可以补充神魂生机。
宛若石头的离魂珠,一点点的散发出光芒,只是很浅淡的光芒,与它方才最璀璨的时候自然是天渊之别,但是也足够了。
足够渊得到一点儿元气,足够渊选择是否要告诉阿丑自己知道的,是否要告诉阿丑想要知道的。
一道浅浅的黑影浮现在了离魂珠的表面,最初只是一道浅淡的黑影,渐渐的,随着阿丑输入的五行元力越来越多,一只黑色的小兽渐渐的勾勒出了清晰一些的影子,浮现在离魂珠上方,望着阿丑。
那双眼睛是与它有些虚幻的身子不相符合的真实,那里面,蕴含着真实的怀念在意,浮现着真实的纠结。
它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选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要告诉对方答案。
阿丑还在向着离魂珠中输送元力:“渊,我想要知道,求你。”
她说了一个求字,她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为了颜丰,只是为了一份不确定,用了一个求字。
渊的神魂暗淡的失去了光泽,如同它此刻的眸子一般,暗淡无光。
阿丑巴巴的望着它。
半晌,在阿丑以为渊不会告诉自己答案,心底满满的都是失望的时候,幻影凝成的小兽伸出了爪子,按住了阿丑的掌心。
阿丑的掌心一阵痒痒。
可是当她的心神随着渊的爪子最后一笔落下,却是再也顾不得想些有的没的。
因为渊落在她掌心中笔画凝聚之后化为了两个字:“心魔。”
心魔可以是世间至弱,也可以是世间至强。
当它弱的时候,只能够蛰伏,连一根草叶都无法伤害。
当它强大的时候,可以将这世间最强大的人操控,甚至将其害死。
它的至强至弱都是因宿主的心性决定。
而颜丰与心魔有什么关系
“颜颜产生心魔了”
阿丑第一个反应便是如此。
她眼中的焦虑再也掩藏不住,心魔本来便是世间最难测的一种魔,无形无质,无处不在,只要有心,只要有思绪,只要有七情六欲,心魔便永远不会消失。
颜丰方才难道是被心魔侵扰了吗
被心魔侵扰虽然是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但是却也不足矣让颜丰刚才那般表现。
阿丑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产生了那么一点儿疑惑。
若是颜丰只是被心魔侵扰,还是好的。
渊望着阿丑,几乎不忍心告诉她那最残忍的真相。
可是,让它隐瞒她,隐瞒颜丰的真实身份,它又做不到。
它没有想到,自己遗忘的,原来是这个,没有想到,自己的脱离,便是彻底打开颜丰封印的契机。
若是阿丑和颜丰没有决定将他剥离,没有选择拯救他,那么,两个人也许就不会这么快知晓一切,也不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那一刻,渊的眼中光芒越发的暗淡。
它现在已经不期待阿丑爱它了,但是自始至终不变的一点,便是它想要她幸福。
渊的身形闪烁,一道黑线弯曲落在阿丑的掌心之中。
在混沌兽的身形重新落入离魂珠中消失不见的瞬间,阿丑掌心中弯曲的黑线,也彻底成形。
阿丑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慢慢的握住,她不敢置信渊的答案,却又觉得也许只有这个答案才隐隐能够解释颜丰的异样。
他是心魔。
渊留下了这四个字。,,;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