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圣父的。
混沌兽亦正亦邪,可以是正义的神兽,也可以是邪恶残忍的神兽。
最初和天道有默契的操控阿丑和颜丰的转世的时候,操控他们一世世的悲剧的时候,他是邪恶的,是残忍的,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无论什么手段他都动用。
那一段长长的岁月,他仿佛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心中只有那么一个念头,不能让心爱女子和颜丰在一起,即便代价是一次次伤害到她。
直到这最后一世,直到他苏醒再次跟随在了心爱的女子身边。
被执念蒙蔽的神智,蒙蔽的理智渐渐的清醒。
他还是爱她,还是疯狂的爱着她,只是他终究明了自己过去做下的太多的错事,终究明了,眼丰和阿丑之间,即便人是分开的,心也是分不开的。
做再多,除了更深的伤害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好处。
他还是厌恶颜丰,厌恶颜丰的一切,厌恶颜丰的每一点神识,很多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他彻底湮灭了最好。
可是每每在最后的关头,想起了阿丑,想起自己心爱的女子,想起那一世世安排好的悲剧之后女子茫然的痛苦,绝望的呐喊,他便只是将那些恶念想想。
而无法做到将其实质做出。
心中的爱,成了束缚他行为的锁链。
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套上去的锁链。
渊对颜丰的残识恶意的嘲讽着,也只是嘲讽。
只是想到阿丑现在的情形的时候,忍不住的心里就发涩。
他不能够救她。
即便他和颜丰两个人算计到了现在,终于保留下眼前的一抹意识,即便这一抹脆弱的随时都会湮灭的意识,在他的护持下算的上茁壮的成长,他也丝毫的不开心。
因为,他想不到有什么法子能够救阿丑,能够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得偿所愿,能够让她幸福。
神帝,是他无法动摇的存在。
即便是拼了命,也无法伤到他。
这样的认知,是让他忍不住苦涩到绝望的事实。
而面前颜丰的残识,却还妄想着一出去便能够找到阿丑,见到阿丑,能够在她的面前展现他的容颜,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这些事情只要有神帝在,对方别想要做成一件。
这就是现实。
可悲的残酷的现实。
他们能够蒙蔽天灵公主,能够将天灵公主当傻子耍,可是真的出了这个结界,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神帝的悍然杀机了。
对神帝而言,他无法彻底剿灭心魔,却能够彻底剿灭颜丰的意识。
颜丰的意识消失的一刻,便是彻底消亡的一刻。
颜丰可以是心魔的一部分,可以是心魔,可是心魔从来便不是颜丰。
“你什么意思”
颜丰的残识即便缺失了太多的东西,可是当事情关乎到阿丑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的敏感。
看着那张隐隐又开始浮现出五官的脸。
渊的眸子中染上了些异样的色彩。
颜丰的残识始终捏不出或者无法幻化出颜丰的那张脸,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属于颜丰的那一点意识太弱。
而现在,当他提起阿丑的时候,对方却是隐隐的就能够幻化出熟悉的五官,颜丰对阿丑的感情,从来不逊色于他。
即便到了现在的境地,只要提起阿丑,对方便能够以着自己那微弱残缺的神魂强勾勒出那张属于颜丰的容颜,只是这一点,便知晓无论对方怎么变化,阿丑总是在他心中最重。
若是阿丑能够自由的话,两个人一定会幸福的。
只是,那只是若是。
“别管我什么意思了,你若是连这里都出不去的话,便连和她之间的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
渊抬起了头,望着身上现出凛冽之气的男子,望着对方身上那剧烈波动的光,嗤笑了一声,如此道。
现在给他虚假的希望,还不如实话说。
即便从神帝手中救出阿丑的希望再渺茫,两个人出去后,其实早晚还是要对上神帝的。
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他,都不会愿意阿丑落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手中。
若是阿丑真心爱着神帝的话,他会祝福。
只是她不爱。
就像是不爱自己一般,自始至终,她也不曾爱过神帝。
她是那么固执的一个人,神帝就算是有千般的手段,她的真心只要落在了颜丰的身上,便不会收回,不会转移。
渊用了无数载岁月,证明着这一点。
而他不想要神帝再用那么长的时间折磨着阿丑,去证明这一点:“出去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救她。”
前面一句话说的无情,后面一句话,终究软化了一些。
混沌兽身前本来剧烈波动着的神魂意识渐渐的平缓了下来,而本来空白的五官,也终于定住了一张容颜。
他望着混沌兽:“什么办法”
他现在就想要知道什么办法:“那个人既然是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么你现在就告诉我,究竟有什么办法”
渊的神态很显然,让他无法见到心爱女子的人厉害的很,渊很明显的在忌惮。
渊没有出声。
男人眼底沉淀着思绪,他彻底冷静下来之后,脑子出奇的清醒:“那个人既然像是你所说的那么厉害,能够将我们困在这里,甚至还派那个女人看守着我们,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将我和你杀死”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些亮,他望着渊:“一定有他忌惮的或者无法杀死的东西,否则的话,若是我,能够将人困住还不如直接将人杀了,省的有人和我抢夺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的脑子越来越清醒:“那块石头,我寄居的那东西里有一种奇特的力量,是不是那个”
越想越对,男人的身影在屋子中转动:“对,一定是那个,我们去找那块石头。”,,;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