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城主,只是那人的朋友罢了。下跪的大礼还是免了吧。他轻笑两声看向唐见,宛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向众人展现他的实力。
多谢公子行侠仗义。在下唐二,如何称呼公子?唐见往外走去。
对方笑道:我名叶知秋,方才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要从花使家获取有用的线索恐怕难了。
而叶知秋说他自己是城主的朋友,那么若请他帮忙让城主与他们见上一面,事情会不会更容易一些?但话说来,那位城主怎么如此神秘?
唐见:在下有些问题想请教叶公子。
叶知秋很爽快,但说无妨。
为何城主从不示人?看样子城中百姓对他似乎很是陌生。
叶知秋用羽扇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
唔,我也不怎么见过他。他很忙的,平时都不在城中。
唐见继续问:那百香城是由谁代替城主做主?
叶知秋遮住半张脸,露出弯弯的眉眼,活脱脱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想做什么?
唐见觉着他误会什么了,连忙解释:花使的线索在这里铁定是找不到的,所以我想询问负责遣送花使的人,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出什么。
哎,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叶知秋用羽扇遮住嘴,懒懒打了个哈欠,要找人我最不擅长了。
唐见默默看了眼一旁收拾麻利的钱老爷子,扯出一丝笑来,叶公子有何要求?
等到这句话,叶知秋摇了摇羽扇,你们悄悄护送我去花神殿,我就替你们引荐。如何?
李玄策觉得有诈,质问:为何要悄悄的?
叶知秋:你们是不知道城主的脾气。若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花神殿。一直听说花神殿内供奉着长生不老的蜜药,叶某好奇不已。
又是长生不老药又是亡国神器,这位城主可谓是珍宝无数、深藏不露。
唐见:你信吗?
哈哈哈,叶知秋大笑,当然不信。
正因为不相信,所以要亲自去瞧上一眼。就如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一样的。
唐见算是明白过来了,所有人都被这城主套在袋子里玩儿。而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这些人都是自愿进入他的牢笼之中。棘手的问题不用自己出马,便会有无数人登门相助。这让他更加好奇城主的真面目了。
白酌这时开了口:左右咱们最后都要去花神殿,现在去也无妨!
叶知秋目不转睛盯着唐见,优哉游哉道:你说了不算,得他说了才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两天重感冒,大家多注意休息保暖。
☆、住客栈
那天之后,唐见答应了叶知秋的条件。
正如白酌所说,另辟蹊径也不失为一招妙法。
当时叶知秋的仆人同他悄声说了什么,之后叶知秋脸色露出稍许错愕,接着就同唐见他们告了别,相约三天后碰头。
耳力不错的白酌一下捕捉到几个关键:城主和回。
很不难将城主回来了这句话联系在一起。
孟平提了个馊主意,让白酌和他悄悄尾随叶知秋,看看城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唐见觉得成功的机会不大,但有白酌在他放心不少。于是就放手他们去试一试,自己就带着李玄策去找落脚的客栈。
百香城城中央有一株千年古松,在繁花中显得别具一格。
因这里四季如春,鸟禽蝶蜂都喜与此地相伴。而李玄策素来不喜欢虫子,一路走来挥去不少朝他们飞过来的蝴蝶。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不喜这些小东西,春天的时候路过御花园还要绕道走。后来你长大些了,孟平进了宫,他捉着蛾子追了你大半个天师阁。
唐见津津有味地回忆起往事,顺便喝一口方才买的花蜜水。哎,人生啊唯有鱼和甜食不可辜负。
有用的东西你不记得,无用的却能倒背如流。李玄策耳朵有些发红,别过脸不满地反驳道 。
一只花蝴蝶落在唐见装了花蜜的竹筒上,唐见没有赶走它,反而拿起来细细端详翅膀上的纹路。
你从刚才便一直沉默寡言。小九啊,人太多愁善感是会变老的。
李玄策闷闷道:我只是不懂。
不懂什么?
为何钱老爷子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唐见叹息:你会有此想法不奇怪,因为老国主给你的爱要比其他皇子多很多。而有时候子女对一些父母而言,只是谋财求富贵的筹码。在这个世间,并不稀奇。
李玄策皱起眉,义愤填膺道:那为何他对他的小儿子就那般好?都是血缘相连的亲骨肉。
唐见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得太明白,思忖片刻后还是说:不论是皇宫贵族或是平民百姓,女子更多时候只是国家或家族的附属品。就像你前面几个和亲的姐姐一样,为大封献出自己。那钱家的花使亦是,为家里生计主动去花神殿奉养神明。
李玄策:这样不公平。
轻轻抬手,蝴蝶振起彩翅飞向古松。
确实如此,但也并非不能改变。唐见将花蜜水喝到见底,柔声道:我曾游历各处,见过不少民风习俗。而有一个国家,他们民风开放,女子亦可入仕为官、提抢打仗,甚至有女皇掌控朝政。而想要达到如此地步,得需好几代开明国君甚至一场血淋淋的政|变方能完成。
唐见看着他仍有少年意气的脸,笑道:若你愿意为了大封的子民做一个明君改变世俗,我可以为你打造一副刀枪不入的‘羽翼’。
刹那间,李玄策的眼里闪过一瞬光亮,随后又被他藏在黝黑的眸子里。
你可就使劲儿诓我。
哄骗计划再次失败,唐见苦恼不已,埋头专心寻找落脚的地方。
好在北城门处有家客栈还有空房间,唐见揉了揉酸痛的大腿豪迈地向店小二要四间客房。
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只有两间房了。
看着大堂上坐了满满当当的外来天师,他信了。
行,就两间吧。
大不了挤挤睡了。
这时,李玄策问他:那你要和谁一个房间?
他倒不是很在意,如果偏要选的话还是孟平吧,毕竟孟平个头小,不像白酌一人就能将床占满。但直接说出来似乎不大好,于是他便随意道:我都行的。
李玄策抱臂在胸前,有条有理为他梳理思路。
你现在身体还未好,孟平睡相不雅半夜定会打扰到你,而白酌体格庞大你们二人只能一人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