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换了个衣服,久等了。
没什么。你这是准备跑步吗,我看好多人都是围着政府大楼外围跑的,我算过一圈正好是1.5公里。
好久没跑了,先慢慢走走吧。
你平时怎么锻炼?去健身房?
偶尔去,最近有段时间没去了。
看你肌肉练得挺好的,应该是很专业的那种吧?
还行吧,你要想练我可以带你去,离这边也不远。
我就算了。陶知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剧烈运动。
游泳其实也很好,挺适合你的。
我游得不好,就小时候学过,也好久都没下水了。不过我们这边好像也没什么游泳馆了,之前的那两个都拆了,后来都是健身房,没有见过开游泳馆的了。
现在健身房都是带游泳馆的,还是室内的那种,设施什么的都还不错,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那也行啊,谢谢了啊。陶知有了点兴趣,向他道了谢。
天色已经暗了,陶渊乐今天玩疯了,这会儿正趴在陶知腿上打瞌睡。
臭臭,回家再睡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嘴上又嘟囔着:我不回家。
陶知晓得自己该带着小孩回去了,都出来将近两个小时了,爸妈再过不久也该回来了。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头有那么点其实再待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吧?反正回去又那么热?
要回去吗?江勤寿陪着小孩玩了两小时,也有些累了,看着小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额陶知张了口却卡了壳,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顺着说走吧还是说我再多转一会儿。
那走吧。陶知长叹一口气,有些失落的应了对方的提议。
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人行道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然后变短,然后又拖长。
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三三两两的,从远处传来交谈的声音。转过前面这个路口就是大马路了, 过了大马路再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就能看到他们的小区了。
夜色让周围都变得安静了起来,草丛里不时有昆虫的声响传出。
江勤寿走在前面,刚刚还在和他搭话的陶知已经不再说话了,他听得到身后缓缓地脚步声,猜想着陶知是不是抱着小孩太累了?
要不我来抱着吧?他转过身来。
陶知反应的慢了些,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到了,这一换他该醒了。
江勤寿闻言也不再多说,和陶知并排走着。此刻他觉得心里好安静,但是又有些莫名的痒,像是有个小皮球,在心里面轻轻的弹跳着,一下,又一下
好像一对带着孩子出来的夫妻。
江勤寿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这一条路就走到了头,是红灯啊
要不要江勤寿轻轻的开了口,再走一圈?
陶知的眼神似乎是有些欣喜的,然后顿了顿,也行啊。
于是两人默契的转了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陶知不知道江勤寿在想什么,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自己怕是完蛋了。这种感觉他不熟悉,但是他拎得清。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脚步沉重,意识在和一种叫空白的东西做着激烈的斗争。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跟着再走这一圈的,原本停在十字路口就刚刚好,这一圈走的太莫名其妙,太扰人心曲,太过暧昧,太
胜负往往都是取决于那一瞬间,名为空白的神秘体把意识逼到了绝路,然后消灭掉,占据了陶知大脑所有的空间,在江勤寿的突然低下头来,轻轻的拂过他右耳的瞬间。
陶知僵住了,一步也迈不开了。
这一段的路灯坏掉了几盏,比周围要暗上不少。江勤寿站在他前面,轻声问了句:你喜欢我吗?
我陶知盯着他,却无法再发出一个音来。
喜欢?这是喜欢吗?
你喜欢我。江勤寿又替他回答了。
陶知还是那样,无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想出声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口来。
我知道的,你喜欢我。江勤寿看着他笑了,然后一手护住他后面,一手托住他的脑袋,俯身,轻轻的盖了个章。
怎么傻了?江勤寿是真乐了,他本也没打算这么早就把事情挑明,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这月色太过美丽,让人那么想,那么想留住。
我我陶知看着江勤寿,对方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平静下来,等着自己慢慢的把话说完。
陶知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深呼吸几次后才慢慢的把目光下移,落在了江勤寿胸前那个标识上,而后微微抬头: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以后会保持之前的速度,尽量做到日更。今天吃到了一个好好吃的冰淇淋,顺便发个糖!
本来这一段还要再往后拖上一阵子,今天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好像很应情应景,希望各位喜欢这一场暧昧的告白。
☆、第 27 章
一阵小风在脚边打了个卷,逃走了。陶知觉得自己冲动了,很快低下头来,挺挺喜欢的。
江勤寿倒也没再为难他,伸手揉了揉他他的脑袋,回去吧,都九点了。
陶知这会儿总算是回过了神来,不解的看着他,这就没有下文了?他刚刚那一下又是什么意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叫人怪难为情的。
他没有动,江勤寿也不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那你,要和我谈谈吗?陶知问道。
还没等江勤寿开口,他自己却又道:不方便就算了,毕竟也
也怎么样?陶知却顿住了,没有再说,就盯着江勤寿,等他一个答复。
江勤寿表面装得淡定从容,心里面却是千回百转,一条路硬是拧成了麻花,也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先挑了火线,却没想到要怎么收这个场,听闻对方这么问了句,心里的某处忽然就被拨动了。
那就谈谈吧?
方便得很。
陶知自从那个路口转过来,整个人就是晕乎乎的。江大老板的回答就像雨后的空气,轻轻吹进心里面,那颗埋在心底里的种子就倏儿,破土了。
他微微向前试探了下,然后慢慢凑上前去,也照模学样的盖了个章,江老板啊,我还没跟家里出柜呢,能等等我吗?
暧昧的氛围忽然被手机铃声打断了,陶知有些尴尬的腾出一只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喂,妈,你们都回来了?
你都不看看几点了,你带着臭臭跑哪去了?
我们就在小公园这儿。陶知说着看了眼江勤寿,指了指回去的方向。
都这么晚了赶紧回来吧,臭臭怕是都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