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寿起身就要上楼去,只听李然飞突然叫住了自己。
江勤寿,对方忽然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谢谢,麻烦你了。
敲开书房的门,江华洲正靠在椅子上假寐。
我姐说你忙着呢,我看你挺闲的嘛。江勤寿关上书房的门。
他还没走呢?
谁?李然飞,还在客厅坐着等你呢,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跟我说。
啧。江华洲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是知道他找你有事,不想见他?江勤寿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顺手剥了个糖吃。青梅的?还挺好吃的,明天过去拿上点给陶知尝尝。
嗯,一开始是找的你妈,你妈不想管才丢给我了,可这事儿我哪做得了主江华洲犯难的翻着桌上一个破旧的小记事本。
到底什么事儿啊,神神叨叨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都弄不清他们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关系。
简单说一下呗,不然你自己打发他走。
江华洲无奈的看着他,开口说道: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李然飞他爸和赵铭羽他爷爷当时都在省里,后来被拉下来,李然飞他爸不是还因为涉嫌蓄意杀人被判了无期吗,其实一开始是死刑,后来赵铭羽他爷爷动作了一下才改判了。最近上头有动静,又把这事儿给翻出来了,还一连串的带出了一大群,就有赵铭羽他爷爷和小叔
等一下,江勤寿打断了他的话,赵铭羽他爷不是早就被拉下来了吗?现在不是只有他叔在上面吗?
当年下来说是因为贪了点钱,这不是最近搞大动作,翻出来赵得胜也和那件案子有关,这李然飞知道了,现在想让我们帮他找人,查一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爸原来就是赵得胜的直系下属,他觉得他爸肯定是给赵得胜顶了罪。
他找你们有什么用,你哪来的那省里的关系?澹阳谁不知道你是崇岭生的农村小伙,靠房地产开发翻了身的暴发户?
怎么说话呢你!我看你回来就是诚心气我的。
玩笑,玩笑,你继续。江勤寿讨好的剥了一个糖递给他爹。
这关系也不是我的,那人是你妈同父异母的大哥?江华洲说着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是大哥,以前也在省里,前些年没掺和进去,后来就调到北京去了,现在好像在北京职位还不低。
我都不知道我妈还有这亲戚呢,但我怎么没印象呢?那时候我也上学了啊?
江华洲摇了摇头,咱们家没走动过,你姥爷和他们家关系不好,我也只见过几次,上一次还是你姥爷走的时候,过白事的时候见的,都十几年了。
十几年都没联系?
得有二十年了吧?也不知道这李然飞从哪打听到你妈这层关系的,这都来了二回了,想让你妈联系你那北京大伯。
他都能找到这关系,他怎么不自己去北京找呢,如果以前他们都在省里,那他们应该也互相知道的吧?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不同派。不然怎么会有的去了北京,有的落了水?
哦江勤寿也不知理没理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去把他打发走?还是怎么办?
先打发他走吧,回头我和你妈再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
我就弄不懂了,你们不理不就完了,他还能拿你们怎么办?
江华洲看了他一眼,苍蝇害不死人但烦人啊!
江勤寿难得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孝心,刚刚便拍着胸脯打了包票,等着吧,十分钟之内绝对让他走人!
现在呢,眼瞅着自己从书房下来也有半个小时了,还跟李然飞在客厅耗着,这是非要逼着自己下逐客令了?
你说你回去等着消息,不比待在这儿强啊,我妈不在家,我爸哪做得了主?
那我就等阿姨回来吧,抱歉
正僵持着,只见江珍拿着水杯从一旁的房间走了出来,路过的时候停了下来,江勤寿脑子里是浆糊,根本不了解情况,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事找我妈没用,我们家和北京不熟,说不上话。说白了你也只是想有个途径联系上面,我想不经过我们你也肯定有很多方法。你要是还想把你爸的事情尽快处理了,就别在我们家浪费时间了。看在你叫我一声‘姐’的份上,劝你最好还是别再这事上纠缠了,不然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李然飞愤愤的盯着江珍,像是在忍着极大的怒气。江勤寿见状微微的上前一步,挡住了江珍半个身子,我姐说的没错。
江珍在他背后白了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最后声音并不大的说了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冤枉不冤枉的,谁说的清呢?
要说这气场开起来,江勤寿还真不是他姐的对手,李然飞最终也没再多废话,离开了。
你跟着我干嘛?江珍进了茶室看江勤寿也跟着进来了,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电脑往下合了点。
我突然发现你这些年变化挺大的嘛,以前你每次不顺心的时候就知道跑回来哭,现在可以了啊,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啊。
江珍瞄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快说,没事别在我跟前晃悠,烦着呢。
你看你,咱俩这段时间能见过几次面,平时你在这边忙着,我在北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追星到处跑,咱姐弟之间总要联络联络感情嘛。江勤寿还是很关心他这强悍又脆弱的亲姐的,江珍虽然表现的只是丧气了些,但他可清楚,她心里难受着呢。
跟你?算了吧,我还不如看资料呢。江珍说着烦他,却还是把电脑放在了旁边,端起茶杯作出交谈的准备。
江勤寿一笑,顺势坐在了一旁。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就是单纯的追星,没想到听妈那意思你这是当男友的在追啊?
谁当男友追了!江珍还不乐意了,我就是看上那张脸了,想多看看不行?
那怎么人家爆出来有女友,你在家这么折磨自己?
我好着呢,那张脸我现在看腻了不行!
行!行!江勤寿无奈的附和着,这人怎么就这么强硬呢,搁家里也不能服个软,又不丢脸。
你不是下午跟丁项出去喝酒吗,还不走啊?
他还忙着呢,说一会儿完了给我电话。江勤寿说着把一边的抱枕取来抱在怀里,你真没事啊,我还怕你又跟之前一样,欲死而后快呢。
多少年前的事了,能不提了吗?江珍无奈的向后靠了靠,这都是曾经傻逼的时候的事了,这江勤寿非要把这事儿再拖出来晒晒。
我说还不是担心你,又没朋友又没对象的,有点事都得你你自己扛着,别说爸妈了,我都替你着急。你把你那心思打开一点嘛,把自己包那么严实谁能走进你心里去?
江珍看了眼他,我的事儿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瞎操心。
我看你就是逞强,我前几天可听小杨说了,上次‘世纪城’闹事影响挺不好的。
都解决了还说那干嘛?
你那算解决了!那几家闹着要退房你还真给他们退啊,二手的房你怎么往出卖啊?
江珍皱了眉头,那几家就是为了要钱才闹得,你这次给了他们,下次他们还能揪出地方跟你闹,什么时候是个头,既然这么不满意,那就退房吧,我还图个清静呢。
就算你图个清静吧,那车位就那样不就行了,他们都走了你还改什么啊,那钱还不是得咱们出,还要给那么多家赔偿,你算过账没有,不少呢!
你是对我的决定不满就直说,用不着绕这么一大圈子。
我是挺不满地,但我不满的不是你。当时闹事的时候你为什么瞒着,我还听说有个叫王巧玲跟你发生争执了,要不是杨俊儿拦着,你们那天怕不是要闹到医院去了。
那是个泼妇我有什么办法,跟泼妇就用不着多废话,她既然敢对着我撒泼,那我还装什么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