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和章探真不愧是姐弟俩,俩人就这样站在一起,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入了迷。
罗霄瞅了眼看呆的俩人,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自己下去搬吧。
你看那边那几个,是不是北斗星?章探指着远处给陶知看。
哪呢?
就那个特别特别亮的星星下面一点。
那个不是吧?
就是的!你看这样一串,就是个勺子嘛!
一,二,三,四
楼下的江勤寿正扛着一个沙滩椅往上走,罗霄过去接住,我搬这个吧,正好就不下去了。
行,那你小心点啊,你把这个抓住,不然老掉下来。江勤寿把大件交给罗霄,自己又下楼去了。
陶知听见声响才看到罗霄扛着椅子上来,他赶紧去帮忙,这个挺沉吧,小心小心!
小意思,没事,你帮我把这两椅子往那边挪一下。
罗霄慢慢地把躺椅放下,撑开,按了按,然后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章探:你现在多少斤?这椅子怕撑不住你吧?
章探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怕这椅子不结实,一会儿把你摔了。罗霄意识到自己话有问题,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陶知看了下椅子上的标识,承重九十公斤呢,没事!
这还用看!我轻着呢!
江勤寿楼下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章探一听,在楼上就给了楼下回复。姐,我们在楼顶呢,你们快上来。
你们都在上面?下来几个人拿吃的!
我现在下来!陶知一边下楼一边说。
姐,那谁呢?江勤寿闻声从房子里出来。
江珍回头看了眼,那不是,你俩还没见过吧?
见过一次,用不着你介绍了。江勤寿对着出现在大门口的高城点了点头,哥。
陶知才从后面过来,姐,哥,你俩先上楼吧,我和江勤寿拿上去就行了。
陶知,还少三个椅子!二层的楼顶传来了章探的声音。
知道了!
夜深了,天上的星星也终于全部醒了过来。陶知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看着天上,只觉得那数不清的星星朝着自己,一眨一眨的,整个人慢慢的飘了起来一样。
旁白江勤寿还在和他们说着什么,模模糊糊的,他听到高城和罗霄又举着酒瓶碰了一下。江珍好像打了个哈欠,说自己要去睡觉了,让他们别喝太多了。
楼顶就剩下他们四个老爷们儿了,陶知起身,晃晃荡荡的走到中间凸起的台子上,一屁股坐下去。
那上面有灰!江勤寿也有些懒洋洋的,看着他说了句。
没事,这儿能躺。陶知说着就躺了下来,身下是有些凉意竹片,躺下的一瞬间他还能闻到淡淡的竹香,和这样的夏天,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天空,再相称不过了。
江勤寿也跟着他过来,躺在他旁边,你是不是喝多了?
好像有点。
我好像也喝多了。
你俩还不下去?都快1点了。罗霄冲他俩说了声。
你们先走吧,我俩再待会儿。陶知费劲的抬起手晃了晃。
那你俩清醒一下再下去,小心点啊。我俩先下去了。罗霄和高城把酒瓶子放在一起,确认两人没醉糊涂,才下了楼去。
就剩咱俩了。陶知说着往江勤寿那边挤了挤。
江勤寿拉住他的手,不困?
困,但是不想下去,咱俩今晚就在楼顶看星星吧?
行,我陪你看。江勤寿把脑袋枕在陶知的肩上,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牛郎星,然后对面那个是织女星?
陶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费劲的寻找江勤寿说的牛郎织女星,哪呢?
那不是。
哪个嘛?
笨!就那个!
你才笨,那么多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陶知用空着那只手拍了他一下,就要坐起身去找。
你躺着,躺着。江勤寿按住他,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认识。
装得还像的不行!
欸,但是我刚刚好像看出来一个,就是最北边那块,你看是不是小熊座?
我不懂这个。
我也不懂,原来就听丁悠给我说过这么一个。
我就能看出来北斗星。
欸欸,你听!江勤寿忽然打断他的话。
宁静的夜晚,他听到远处的虫子在鸣叫,还有隐藏在树上,草丛里的斑鸠,不知疲倦的鼓起自己的胸:咕咕咕咕咕
这是什么?江勤寿小声的问他,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吓跑了夜晚的精灵一样。
咕咕咕咕咕这声音似乎从树上传来,又似乎从草丛里传来。
你说这个?这是斑鸠。
斑鸠?
应该是山斑鸠。一到夏天就有了。
这是鸟吧?
嗯,跟鸽子挺像的。
我一直以为是什么虫子呢!我特别喜欢这个声音,你知道我小时候还在农村的时候,一到夏天我就听见这个声音,一点也不聒噪,反而一听让人觉得很平静,很安静的感觉。
我也喜欢这个叫声。以前草市巷后面还没盖楼时候就是一大片田,我也经常听到。
看不出来你还知道这个呢,佩服佩服。
那是!陶知美滋滋的接了这个佩服。
江勤寿。
嗯?
给我唱个歌。
你想听什么?
《平凡的一天》
这什么歌?我没听过。
这你都没听过,那我教你然后你给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