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夹杂着冷冽洗涮着这个城市,卷走了那些模糊了的隐藏着的秘密。
打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刷的冲了出来,跳向梧桐的怀里,让她一个趔趄。
“布丁,能不能温柔一点”
梧桐稳稳的接住它,无奈的笑道,自打一个人住在这里后,布丁成了她身边唯一鲜活的生命,而她也成为布丁的衣食父母,撒娇打诨的对象,一人一猫互相取暖索取那唯一一点安慰。
她一边换下鞋子,一边温柔的抚弄着布丁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无比的温馨,不过很快,布丁就被她手中提的东西所吸引,要知道透过塑料口袋也能看见那袋大大的猫粮包装袋上印着的猫咪图案。
布丁飞快的从她怀里跳下去,立起身子抓挠着塑料口袋,瞄瞄直叫,让梧桐无语凝噎。
“你个见食忘主的家伙”
整理好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后已经临近中午,已经没有在做饭的力气,梧桐只得出去解决一餐,补丁埋在它的猫食盒里吃得正香,梧桐拎着包包悄悄出了门。
时间如同指尖跳动的音符一般,灵动却一瞬即逝,转眼间,梧桐已经在那家小公司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了,公司里的同事逐渐熟络了起来,大家看她的目光也没有开始那般别扭了。
说起来,刚来时,梧桐面对那些隐隐藏藏的怪异目光还是有些疑惑的,解开答案是因为一个跟在她身边做文秘工作的小丫头,那个叫橙橙的女孩在支支吾吾的和梧桐相处了两个礼拜后慢慢放松了下来,大大咧咧的交代了一切,意料之中却又仿佛是意料之外,她本以为这家小公司没人会认识她,绕来绕去,原因还是回到了蒋家,博锐的头上。
博锐的ceo助理,蒋家的养女,蒋大少爷随影随行的跟班,原来就算是逃到了这样的小地方,还是逃不开那些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名称头衔。
短暂的沉默了两天后,梧桐又回到了最初来到这里的状态,仿佛什么也没听过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甚至比做好还要做得更好
梧桐想过了,既然自己选择留在a市,那么必要就要承受这些在a市抹不去的曾经,不管是好是坏,这些都是她的一部分,无法逃离那只能选择承担直至逐渐消磨。
蒋宴泽和董清雅婚礼的三天前,梧桐接到了她最新的一份工作计划,关于市场拓展,需要接洽商谈希望能得到注资的几家集团里博锐赫然在目。
看着那熟悉的两个字,灯光下梧桐怔怔的愣住了,窗外早已是一片漆黑,繁星点点,直到补丁抓门的声响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拿过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这些公司集团里面,若说她最有信心谈拢拿到注资的便是博锐,可她最不想去谈的也是博锐,这一列名单里,博锐赫然是最具势力财力的一家,也同样是最不可能会理会他们这种小公司的一家,这样的安排,若说不是故意的梧桐也不会相信。
她苦笑一声,扯过牛皮袋心烦的盖上了上面。
为何她越是想要逃离的却总是被人往那个方向推去,人都是自私的她明白,但何必做的这般明显呢她突然反应过来早晨上司将文件袋交给她是眼中那莫名的期待是怎么回事了。
对于这样一家小公司,若能拉到博锐这样的注资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了,这在以往看来不可能的事因为她的到来成了全公司最重要的期待,就因为她曾经是蒋家的养女,博锐ceo的助理吗
和蒋宴泽之间的纠缠他们不可能知道,却将这样沉重的担子扔到了她的肩头,背负起全公司的期待,她能怎样选择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直接跳过博锐或直接告诉他们洽谈失败,可是她做得到吗她是蒋梧桐啊,为了自己用谎言掐灭别人的希望这不是蒋梧桐能做出来的事,哪怕她是被他们先利用,可她真的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是他们中的一员不是吗
客厅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安静的屋子里多出了嘈杂的电流声和说话声,梧桐皱了皱眉,打开门走了出去。
“布丁,你又踩到遥控板了”
电视画面里,女记者的嘴巴飞快的张合着,无数的闪光灯照耀的中心,那个熟悉的人影正护着他怀中的女人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带着墨镜的黑衣保镖努力的为他们围出一个安全的包围圈,屏幕下方,蒋宴泽,董清雅两个名字先后排列得那般和谐又相配。
梧桐嗤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莫名的心烦和担忧是那般的多余。
是啊,三天后他就要结婚了,她不过是一个早已离开了博锐的外人而已,作为竞升员工,为公司谋得最大的资源才是她应该做的
她笑了,重重的拍了拍上蹿下跳的布丁的脑袋,平静的关上了电视,将那两个人关在了那个漆黑的方框里。
“饿了么知道啦知道了”
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