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府邸守卫森严,青铜环扣门锁将黑铁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排守卫的护卫,那两座庄严肃穆的石狮子张开锋利牙齿耸立在府邸门前,府邸匾额上书写着“殷府”两个金粉红漆大字。
殷府
是谁呢
冷修染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她竟然不知认识了三年多的义兄冷修染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因为他从不曾说,她也不过问,反正知道冷修染不会害她就是了。
“嫣儿进去吧,”
“嗯。”
冷修染将那把随身背着的寒玉石古琴交给自己的随从小厮,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里面的人恭敬地向他鞠躬:“二爷,里面请”
冷修染点点头,徐步进入殷府,
整个殷府此刻静悄悄的,刚刚天黑下来的院落里,已经挂起各式灯笼,烛火幽暗,越往里面走,整个府邸修建得越发古朴典雅,长长的回廊,用了青色漆雕花的柱子,种满了蓝月季,蝴蝶兰。
厚重的亭台楼阁,雕花的窗棂上缀着点点蝴蝶兰,院落小径上铺满鹅卵石,点滴在烛火的映衬下,越发幽暗深远。
一名年约四十几的中年男子迎上来:“二爷,您来了啊”
一向妖媚邪魅的冷修染此刻却神情凝重,侧头问那名男子:“恩,大爷的病情如何了”
那名中年男子拱手回复:“回二爷的话,大爷他忽然全身发热,面红耳赤,大夫给开了退热去火的方子,却不见效,越来越烫热,即使用了冰镇之水祛热,好了不过半个时辰,体温又复发高热,如此折腾,已经四天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大爷他的身子骨受不住啊。”
言语中显露出浓厚的担忧,语气稍微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冷修染紧锁眉头,宽慰着那名中年男子:“柳叔,别担心,大爷他不会有事的。”
那名唤柳叔的便是殷府的总管,点点头,引导他们里屋走,
在走的路上,冷修染跟她细细解释了一番:“嫣儿,修染哥哥一直没跟你说实话,我的身份是青帮的副帮主,也就是二当家,以前曾跟你提及过武林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大帮派青帮的名头的,只是那时候仇家甚多不方便轻易透露我的身份罢了,不过我这个人一贯都是闲鱼野鹤般存在,喜欢游山玩水,所以并不太过多干涉帮中事宜,许多事情还是帮主殷绝谷做主管着。这次要不是绝谷病重,许多大夫束手无策,柳叔飞鸽传书于我,我还在青柳镇逍遥自在呢。这次把你也拖进这个事里来,一是得知你受伤的事情,为兄替你担忧,二来也是想请你帮忙诊治诊治,看看绝谷这病可否治好。”
三人进了里卧,迎面是一架两人高的什锦隔子,上面摆满了古玩,每件都价值连城;什锦隔子后面,是一架黄杨木底的十二扇屏风,秀娟烟波流水的江南,柳枝款摆,阡陌青翠。
越过屏风,才看到殷绝谷的床榻,以及半坐在床上的人,
四目相对,南宫嫣大吃一惊:此人为何这般眼熟呢她细细想了一下:“啊,是你”
那次阳春三月底,她与韦怜怜姐弟两人一起去郊游时候,遇到的那名玄衣男子,那一次他们三个人去郊游,她不小心被两个追逐嬉戏的孩童碰撞,她猝不及防撞着身旁的一名夫人身上,那名夫人便是眼前这位玄衣男子的妻室,要不是他帮忙解围,恐怕他的那名夫人不会轻易罢休了。
原本她们都以为他斯文镌秀,一身儒雅长衫,就像一个书院里的夫子般身份的人,却不想眼前这名年轻男子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大帮派青帮的帮主。
那名玄衣男子靠坐在床榻上,抬眸见到她时,他的眼芒微动,既像是吃惊,隐约有带着几分惊喜。眼波一闪,他黑森森的眼眸瞬间平静,好似方才那点情绪,只是南宫嫣的错觉。
南宫嫣很难将眼前这个即使生病也依然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儒雅气质的年轻男子,与名震江湖那个狠绝手辣的一帮之主联系起来,记得当初她刚认识他时候,他一袭玄色斜襟长衫,云锦短靴,手握折扇,白羽如冠,生的唇红瓷白,完全一幅俊俏书生名门公子的模样,当时她还暗暗觉得这样一个男子生的竟然如此好看,放眼望去唯有慕容竣能与他比拟。
她对一向斯文儒雅的男子很有亲切感,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前世的大哥冷飞扬亦是此类人吧,只是想不到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这个玄衣男子,却吃惊地发现他竟然是江湖人士,
她暗暗嘲弄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南宫嫣眼帘微垂,修长清雅的睫毛再扬起时,她眼底的惊诧全部收敛,浅浅一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着,
“上一次奴家曾经同你谈过,公子您面色干黄,想必是内息干燥渴水,是寒症,现在看来奴家所言不虚吧”南宫嫣笑了笑道。
冷修染挑眉惊讶道:“嫣儿,你认识绝谷”
她叫嫣儿
巧笑嫣然,一笑倾城倾国好美丽的一个名字
“是的,修染哥哥,今年三月底一次嫣儿与怜姐姐还有惜哥哥去郊游,不小心碰撞到了他的夫人,殷公子替嫣儿好心解围,就认识了。”
冷修染抚掌大笑:“果然有缘”
医者仁心,医者与病人之间讲究的是医缘,以及病人对医者大夫的绝对信任,倘若病人对医者大夫不信任,开出来的药方拒绝服用,哪怕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难为难缠的病人罢。
有缘确实有缘,想不到时隔半年还能再次见到她,殷绝谷笑笑不言语,深邃的目光一片柔和,与平时里的狠辣决绝不同,反倒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