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高见算不上,不如林二公子去见见王妃。
见王妃?
林城不明所以:二王子的意思是?
莫二笑吟吟,往前走了几步,贴近林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林二公子是聪明人,岂会想不透这其中的关节,虽然连王妃自己也战战兢兢,但她没那么容易倒台,虽然她现在尚处于下风,但你不正好送她一个契机吗?况且按辈分算,她也应该算你姨母吧!
林城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按辈分算没错,但你确定我可以?
时候不早了,上午的大比应该结束了。
他也该过去看看了。
临走前,莫二轻笑着开口:王妃掌控欲强,你现在无权无势,孑然一身不是正好吗!
莫二走出去了一段距离,林城才回过味。
王妃野心蓬勃,连带着她的娘家越做越大,虽说瓯越王已经着手解决外戚全权的问题,但是想要连根拔起绝又非一日之功,反到引起了王妃忌惮,她怕是现在正需要人吧,而自己又多年被排除出政治中心。
虽说早已看不见莫二的影子,林城心中还是嘀咕了一下。
这个莫二岂止是不简单,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第8章 第八章
别了林城,已是正午。
演武场离后宫还是有些距离的,当莫二赶到时,场上几乎分出了胜负。
由于洗显的中途离场,导致他并没有进入最终的对决,这会正窝在场下甩鞭子玩,见了莫二,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莫二却不然,冲着他笑了下,便收回了目光,专心盯着擂台。
见了场上的人,莫二心中咯噔了一下。
怪不得林城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到底是林倾回来了。
至于林倾和玲珑的那点事,在番禹城也算不是什么秘闻了,人人都知洗家主有意招林倾做女婿,而玲珑怕也有这个意愿吧。
这么一来,王妃的火急火燎也有了缘由。
而莫二却几乎头痛欲裂,站在演武场上,差点没昏了过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逼他,路,他眼前那还有路。
一时间,对死亡的恐慌差点没把他逼疯。
莫二咬牙,即便是尝到了血的味道,他也没卸下力道。
靠着疼痛,他方找回了点理智。
事已至此,莫二越发需要冷静,一定是有生机的,想想,想想,好好想想。
电光火石间,莫二意识到:
玲珑!
或许洗玲珑是他最后的突破口!
思至此,他开始留意四周,然而今天她似乎没有来。
上元大比都结束了,莫二都没见到她的影子。
老二啊!大比结束,莫二正往宫外走,不出意料的被莫一拦了下来。
莫二本就头痛欲裂,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应付:王兄,洗显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杀不了他,不是正常吗?
莫一万万没想到,莫二直接挑开了话题,原本准备的一长段词不仅说不了了,并且看样子,他还悟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我是小看了老二,不过莫一特意顿了一下。
不外乎就是些威胁的话,莫二没放在眼中,但是他突然发笑,惊了莫一一身冷汗。
你笑什么?
莫二拍着他的肩膀:王兄愚钝,反而带偏了王。你可曾想过若是洗显生了意外,洗家主的态度会如何转变?
趁着莫一犹豫,莫二趁热打铁,步步紧逼:洗家主护短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十五年,洗显重伤韩相独子,韩相闹到王面前,不也没用吗?
我记得那时韩相似乎只是要求将洗显收监吧!那么你觉得韩相独子,王妃外甥都不能做到的事,我一个不上台面的二王子能成!
莫二的质问字字针针见血,将莫一必入绝境。
他语气开始动摇:你好歹是瓯越二王子?
莫二哑然失笑:二王子。你觉得洗家主会惧怕这么个二王子身份吗?我实话告诉你,哪怕是你,是老四甚至是莫陆被洗显杀了,他洗家主依旧敢硬着脖子和王叫板。
他胆敢!
莫一不信,即便洗家军能耐翻天,他洗家主也是臣。
莫二岂会不知莫一的所思所想。
他有些失望,这个出生在越族统一之日,被赋予自神陨落,最伟大的英雄之名的越人之光,或许不如他所猜想地那般通透。
其实话讲回来,几个时辰前他自己不是也没想透吗?
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或许还未春暖花开,被冷风一吹,莫二头脑越发地昏沉,他强打起精神:洗家主可以离了瓯越,但瓯越离不了洗家军。
风越来越大了,莫二理了理被吹乱了的袍袖。
你想要什么?莫一不傻,他自幼接受的就是君王教育,如果在看不出莫二的心思,他或许就耻于为人。
莫二从一开始等得就是这句话。
身在乱世,命比纸薄,他没太大的诉求,就活着吧!
洗显的命我没胆子求,我的命我也不想给。但是我手里还是有一桩好买卖的,拿它来换一世无忧怕也是极其合适的。
莫一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那我岂不是赚了。
那莫二就当王兄允了。
风在耳边咆哮,此时天也暗了,前方的路几乎看不清了。
莫二走起来很费劲。
老二,你会成为我的对手吗?
或许是夜色太重,莫一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莫二轻笑:你觉得呢?王兄!
番禺城的夜色更浓重了。
回到府中,早已月上中天。
主子,可要厨房准备吃食?问话的人是那日得了恩赐的小金。或许是年轻人活络,或许是真被莫二的魅力折服,这些日子恭敬了不少。
少年人代替了他爷爷贴身伺候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