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都是秦蕴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挑出来外出考试的事情,何至于会有那么多人丧命。矿院咬牙切齿的道,我有时想,这究竟是不是五皇子的算计,毕竟,他可是因为此事占尽了便宜。
他说出口,屋内骤然安静下来,这是一个巧合,却也是一种猜测,只是人们没有证据罢了。
只要没见到裴若源的尸首,那他便是活着的。许久之后,封秋白淡淡说道,我与他不死不休,怎么能轻易这么算了。
邝远闻言一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有些踟蹰道,这东西是早就寻到的,只是碎裂了,怕你看了伤身,你既如此说,我觉得还是应该拿给你。
封秋白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是黄沄给他的那个碎裂的玉佩,他心思一动,伸手接了过来,低喃道,黄沄说这东西能保你太平,希望此次仍旧如他所言。
黄沄这个名字突然跳进了黄树的耳朵,他顺着窗缝朝里望去,眼睛不由得定住了,那是
半晌后,他微微一笑,似乎得了什么满意的答案,毫不在意的推门进去了。
见他进来,几个人神情一凛,黄树却毫不在意,伸手走过去拿下了那个玉佩,仔细的看了看,邝远正要怒吼,就听黄树说,你能找到黄沄?
不一定。封秋白慢慢说道。
黄树对于他的敌意不以为意,将这玉佩收进了怀里,对封秋白说,裴若源吃下了须弥散,能忘记前尘也可陷入假死,那水流湍急,掉下去,九死一生,不过也许就因为那须弥散,还真的有可能捡回一条命。
真的?邝远听他这样说,大喜过望,只是封秋白却十分冷静的反问道,条件?
裴若源回归之日,就是封家撤销对黄沄保护之日。黄树倒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封秋白犹豫了起来,邝远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这消息太过阴损,实在是不讲道义,这不就是为了自己出卖别人吗。
你不必觉得愧疚,他既然给了你这个东西,就是明白终有这日。黄树笑了起来,他本就是我的,不过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封秋白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黄树说的他自然明白,只是想起那日黄沄的表现,终究是不甘愿的,可是这世间宿命大多由不得自身,他是参星观象之人,想必更是明白其中因果,所以才倍感无奈。
黄树见他答应,大笑离开。
☆、草原少年
草原的风肆无忌惮的吹拂着,就像是要把人吹到天上去,在溪水边打水的少女挽起吹乱的发丝,似乎毫不在意的哼唱着甜美空灵的歌谣。
哟哟,朵娃这么高兴啊!是不是木卡向你求婚了?旁边来了一个大婶,笑着对朵娃说道,对了,要是木卡还头晕就去我那里那些沙哈草种子,我新晒了些,闻一闻会好许多的。
朵娃闻言笑了起来,明媚的面容就像是初升的太阳,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
苏丽大婶,您又在笑话我。朵娃不乐意的噘着嘴,漂亮的脸上满是羞涩,不过还是对苏丽大神说道,木卡好了许多,已经好几天没有头晕过了,不过要是有需要,我会去找您的。
木卡是头领萨尔海带来的,据说是在路上捡的,虽然来路不明,一开始还半死不活的,可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现在生龙活虎不说,不久前还赶走了前来骚扰的哈达哈族的那伙人。
草原是属于勇士的,少女总是爱慕英雄,所以朵娃喜欢木卡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朵娃带着打好的水,很快回到了自己家的帐篷,她正要打开门帘,门帘却自动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棉布衣衫,头发散开,扎了许多小辫,虽然有些瘦弱,但是精神很好。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是却有着无法否认的英气。他长相清隽和周遭人的面容粗狂不同,皮肤很是细腻。本来开朗大方的少女,见到他之后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了娇羞的神态。
木卡,她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木卡微微愣了下,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名字,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曾经叫过什么。
我哥哥呢?朵娃问道。
萨尔海大哥出去找纳木图了,估计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木卡笑着答了。
朵娃凑过来问他,你的头还疼吗?
她说着还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木卡本能的闪避,不过却被朵娃干脆利落的拽着不让动,朵娃有些羞涩,可还是霸道的抓住了他,草原的少女生性洒脱,喜欢就喜欢的坦坦荡荡。
少女算不得细腻的肌肤划过木卡的面颊,带着一种温热的砂砾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条命是被这两兄妹给救的,他为此心怀感激,可是朵娃太过热情,他有些吃不消。
朵娃,谢谢,我没事的。木卡还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朵娃却像是故意欺负他,又坐近了一些,木卡有些无奈,脸上显出局促的神情,反倒是朵娃忍不住先乐了出来。
呦,这么开心啊,我的妹妹。萨尔海去找纳木错,半路上却正好碰到了对方,两人干脆一起折返了回来,却正好看到自家妹子又在欺负老实人。
纳木错一开始又因为木卡的来历有些介意他,但是自打上次哈达哈族来骚扰,被木卡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之后,就对他有了好感。
哎呦,朵娃又在欺负心上人了,小心把人欺负跑了。纳木错笑的十分幸灾乐祸。
胡说什么?朵娃不甚在意,萨尔海却绷着脸反驳起来。
纳木错微微一愣,觉得萨尔海的不悦不像是假的,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朵娃知道他哥哥很关心木卡,可是又不愿自己和他太过亲近,实在是奇怪得很。
西陵最近乱起来了,纳木错和萨尔海坐在一起说着最近传来的消息,据说大汗一夜暴毙,他的族弟成为摄政王。
穆珂妍呢?那位郡主不是和大齐的望族联姻了么?萨尔海有些奇怪的问,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自觉的看向木卡,只见他毫无所觉,帮着朵娃整理东西。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么?那个在竟成和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少年公子,真的不是眼前这个人么?
你要说到这个才是笑话,萨尔海想起听来的消息,自己先笑了出来,他们族地处三国交界,走马方便,消息也方便,据说那被穆珂妍看上的那位小公爷要为自己的亡夫守孝。
什么?朵娃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木卡也有些奇怪的扭过头来问,那位不是小公爷么?怎么会为亡夫守孝?
就是啊!朵娃不解的问道,汉子和汉子?不是太过奇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