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萝卜放了吧,正好现在也差不多他们舞狮班快要结束了应该准备收拾东西走了吧,对了,你到库房去取双倍的银两付给他,就说是帮主赏的。”许慕白说完以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二帮主。”那个侍卫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过身往另外一边去了。
“等等。”许慕白停了一下,又冲着那个侍卫叫了一声。
听到许慕白的呼唤,那个侍卫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向着许慕白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二帮主还有何吩咐?”
“你去取银两的时候再多带五百两吧,如果到时候那个萝卜实在要留住那孩子,你看看五百两足不足够从那个舞狮班买下那孩子来,反正那孩子也不是亲生的,应该用不了多少。”许慕白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对了,你不要一开始就说五百两,你最开始用三百两试一下,如果不行,再加到五百两,五百两,如果对方还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还有这个事情,你不要告诉萝卜说是我吩咐的,就说是帮主听说了这件事情瞒着我来帮他的。”许慕白说完以后冲着那个侍卫点了点头。
那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弓着身子退下去了。
这一时之间想必还有些空闲,许慕白望着外面走过去的一群人,随后想起刚刚承诺过林元江的事情,略微思索了一下,迈开步子往林元江的房间去了。
林元江的房门大开着,里面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侍女和侍卫在布置和收拾些什么,许慕白一路走进去也没见到林元江的身影,一直走到床前,只见一个小姑娘盖着红盖头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中间。
许慕白倒也不说避嫌,将面前的衣服一掀,便往那个姑娘的旁边一坐。
许慕白正打算开口逗逗眼前这个姑娘,却没想到姑娘反而先开口了,“帮主大忙人,可算有时间坐坐了。这么久了,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跑走来走去,您恐怕累坏了吧?歇歇吧。”
听这个姑娘这么一开口,许慕白倒是提起兴趣了,“怎么?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姑娘小小年纪脾气倒挺大的?”
“怎么?我倒也是不知道,帮主的大婚之日,二帮主却跑到帮主的婚房来做什么?您倒是不怕外面的人说些风言风语辱了你们信天会的名声?”那个姑娘倒是毫不示弱,说起话来句句带刺,仿佛一颗仙人掌似的。
“哟,没想到你一个姑娘见识还挺多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二帮主,不是帮主?难不成你是谁派到我们信天会里面来的卧底?”许慕白的兴味愈发提了上来。
“我就一小姑娘,哪能担得起什么卧底啊,这种事情还是您这种有才识的人才能干。您自然是贵人多忘事,成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叫您记住也是浪费您的心思。您虽然不知道我们这种无名小辈,我们作为下人的又有几个不认识您和帮主呢?”那个姑娘盖着红盖头,声音就悠悠的从红盖头底下传出来,清脆而又尖利。
“这么说来,你是我们府上的?”许慕白不仅颇有意味地挑起眉毛,眯了眯眼睛如同一只老狐狸一般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是这府上的又如何?不是这府上的又如何?您们不过是要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罢了,我正好是年级相仿的姑娘,更何况我既然是这府上的自然也就与这林府同舟共济,命运不过就掌握在您们手中,更不可能出卖您们,不是正好合了您的心意吗?”这姑娘的话咄咄逼人,反倒更加勾起了许慕白的兴趣来。
“你是我们府上的自然是更好,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许慕白倒也不与她争锋相对,只是颇有兴味地追问到她的身世。
“我们这种无名小辈十两尚且指不上,更别说千金了,不过是伙房老白家的野丫头罢了。”那姑娘淡淡地答道。
“原来是老白家的千金,我隐约倒是记得老白家似乎有个姑娘叫灵芝什么来着?”许慕白轻轻地笑了一声,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应道。
“芝兰。”姑娘毫不客气地纠正道,“想必二帮主成日食用灵芝,我们这些下人在您的眼里也不过是口中之物罢了。”
“你这姑娘好生牙尖嘴利,我倒是没有想到如此憨厚老实的老白家竟会生出你这么个闺女来。”许慕白忍不住调笑道。
“我却也没想到帮主如此安分守己,却有你这一个会在人家新婚之日趁人家不在之时闯进新房来的兄弟。”芝兰一直累积在心里的怨气,忍不住通过这个方式发泄了出来。
许慕白到是越听越觉得有趣,“你家有几口人?他们叫你来给了你家什么好处?我却记得这几日没怎么见过老白呢?”
许慕白这一段话忽然戳中了芝兰的痛处,芝兰恨恨地咬了咬牙齿,“您这种成日门口酒肉堆到臭的尊贵之事,自然不懂得我们贫贱下人的生活,哪怕是死了也不过再重新招一个便是,却不知道对我们这些贫苦人家来说,好好安葬都已经是天方夜谭。”
“老白前几日过世了?”许慕白意外地脱口而出,随即才颇感到有些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今日上轿天昏地暗,我倒是还没有发现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芝兰倒也不急着回应许慕白,反而是轻轻飘飘含沙射影地说了这么一句。
第八十七章 真假夫人
许慕白想着自己之前答应过林元江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很快就过来找他,于是便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一直走到林元江的房间内,屋子里来来往往有不少收拾的侍女下人,林元江却不在房间内。
见此情况,许慕白索性一直走到林元江的床前,只看到今日林元江娶回来的小姑娘正坐在床沿中间,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许慕白便想逗弄逗弄这小姑娘,便也一同坐在床边沿上同这小姑娘讲话,却不曾想这小姑娘,口舌十分之厉害,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让这小姑娘占了上风,自己竟有几分败下阵来,愈发激起了许慕白的兴趣。
许慕白就着这姑娘的身世打听了一番,却不经意间问到这姑娘的父亲刚刚去世,许慕白自觉失言便向姑娘道歉,姑娘却含沙射影地又说了徐慕白一番。
许慕白倒也不生气,轻轻地笑了一声又继续开口说道,“既然今日你嫁给了我大哥,那我不免还得称你一声大嫂。敢问大嫂,从早上到现在你可吃过饭了?”
一时之间芝兰被许慕白气得说不出话来,闷闷地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被安排嫁给帮主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码和谎言罢了,既然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戏,您又何必当真呢?”
“戏虽然是假的,但你的人是真的,你嫁给了林府帮主,这也是真的。芝兰姑娘似乎有什么怨言?”许慕白见自己活生生的气到了芝兰,不免更进一步得寸进尺起来。
“我不过是一个玩偶和替身罢了,又敢有什么怨言呢?只是知道你们要一个玩偶,却不知道你们想要一个死的玩偶。今日从早到现在我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饭,只怕你们明天就得另找他人,或者告诉靳将军,他的女儿不幸在新婚之夜英年早逝了。”芝兰倒是不继续往前咄咄逼人了,转而将话题微微地偏了偏。
许慕白忍不住又轻轻笑了一声,“想要成为一个活的木偶也可以,你把盖头掀开,我倒要看看这张口齿伶俐不饶人的嘴倒是长在什么样的脸上?”
“二帮主,你刚刚才说虽然这戏是假的,我人是真的,嫁到林府来也是真的,又怎么能在新婚之日把盖头掀了给别人看呢?”芝兰却怎么样也不肯顺了许慕白的意。
“我若是非要看呢,你又能奈我何?”见芝兰不管在哪个方面都不肯让步半分于自己,许慕白忍不住刻意逗了逗她,甚至还伸出手去假模假样的要去掀开芝兰的红盖头。
芝兰一时气不打处一来,顶着盖头的头也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扬起下巴张口就准备再唇枪舌战一番,忽然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耳光顿时将她扇得倒向床铺,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天旋地转两眼直冒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