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话而变得好起来,甚至陷入了不知该怎么调整的误圈。这时候,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名字。
“你有没有失败过?”当他想到那人时,这条微信已发了出去。
过不了两分钟,对面回复了:“就算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也失败地创造出了你这个二货。”
呀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咩?这是安慰人,还是想讨打啊?余信气笑了,他气哼哼地回复裴于:“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他也失败地创造出了蠢蠢的你。”
“滚!”
余信笑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裴于就是有种魔力,让他感觉很舒服,很开心。
过不了一分钟,裴于来电了。
“干嘛啊?”余信问,“打电话来找打啊?”
“来听听你哭的声音是嘤嘤嘤还是呜呜呜还是唧唧唧。”
唧唧唧是什么鬼啦!“……你才哭呢,我坚强伟大!”
“不知道是谁在那委屈吧啦地向我诉苦。”
“你啊。”
“去去去!”裴于恼火地道,“余信我告诉你,我这人心情不好从来不会诉苦,只会约个朋友找个地方喝酒唱歌,喝得高兴,唱得开心了,就把烦恼忘了。”
余信握紧手机:“所以你要请我喝酒唱歌吗?”
“我请客,你付钱。”
“可以啊。”
“在哪?看在你付钱份上,我勉为其难去接你。”
电话里传来音乐声,恰好与身后餐厅正在放的音乐一模一样,余信一愣,笑了:“我在你走出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所以,你是因为今天试镜落选了才哭鼻子?”裴于带余信到了一家大排档,刚点好酒,就说道。
“你才哭鼻子,”余信不满地哼哼,“我只是有一点点不高兴,一点点而已。”
“逞能,”裴于捏了捏余信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落选就落选了,又不是只有这家杂志可以上,以后多的是机会。”
“噢。”余信蔫蔫地应了一声。
“干什么这么愁眉苦脸的,下次上个逼格更高的杂志,稀罕这本杂志么。”
“噢。”
裴于突然不说话了,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害怕失败?”
出乎意料,余信没有笑嘻嘻地逞强,他无声地点了点头,神情黯然。
“失败了,爬起来继续闯就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裴于道,“最可怕的不是失败,是失败后没有爬起来的勇气,一蹶不振。你觉得你没有能力再成功?”
“不是,”余信握紧手里的空杯,似乎这种方式能让他发泄一些负面情感,“如果有人对你的成功报有很大期待,而你却失败了,你怎么办?”
裴于不答反问:“我对你入选报了很大期待吗?”
余信愣住,想了想:“没有。”
“如果我对你报期待,难道你今天就不落选吗?”
余信苦恼地挠头:“也不是。”
“所以我对你报不报期待,都不会改变你的结果。”裴于屈指敲了敲余信脑袋,“成功是你努力的结果,失败是努力不够的结果,那都是你的事,关我期待什么事。你管我期不期待干什么。上帝造人时,还期待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呢,结果还不是造出了你这个二货,难道他就因为期待值与实际相反,就能把你回炉再造?下一次难道就能捏出完美的你?扯淡。我告诉你,谁对你报期待,就让谁继续期待去,求他期待你了?有本事他自己也做到像你一样优秀啊,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你做到,你做不到,又凭什么指责你?”
余信完全愣住了,他定定凝视着裴于,突然低头,伏在桌上闷声发笑,紧握的茶杯松开了。
裴于莫名其妙:“你笑什么笑?”
余信笑出了眼泪,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湿意,红了的眼眶里沉淀着许多看不懂的情感:“没啊,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为什么要纠结于别人或者自己的期待呢?”
“笑够没有,”裴于别扭地递给他一张纸巾,“看你笑得跟哭似的,来擦擦。”
余信擦去眼角的泪水,突然抱住裴于,低声道:“借个抱抱。”
裴于怔住,叹口气反拥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背:“抱吧抱吧,但不准乱摸……喂,你乱摸哪里!”
余信无辜地伸出咸猪手:“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小腹肌。”
“不小心你个头,故意的是不是?”裴于敲了敲余信的脑袋,“我准你摸了吗?”
“你准不准是你的事,我摸是我的事。”余信理直气壮,“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摸啊,你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也跟你一样做不到?”
怎么觉得这话逻辑怪怪的,裴于绞尽脑汁一想,我去,这不是他的台词么,这家伙居然盗用:“找死啊,盗用我的话。”
“我这是原创的,”余信据理力争,“有本事你上证据证明这是你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