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安然从对门开了车离开,黑眸微微眯起。
“少爷,需要派人跟着沈少爷么”
“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可沈少爷还在查当年的事。”
等沈安然开车消失在视线中,兰斯洛特才转过身看向明庄:“你认为不正常”
明庄心下一怔,等反应过来之后低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靳笙是沈少爷的生父,沈少爷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当年的事牵扯了太多人,万一沈少爷想翻了这个案子,恐怕会招来很多麻烦。”
“沈振霆是主谋,安然不会去翻这个案子。”
“那沈少爷”
“他应该是去医院了。”
去医院
明庄讶异了一下,难道是去找靳笙了
医院。
十点是靳笙在医院会议厅举行记者会的时间,沈安然赶到的时候记者会才刚刚开始,于是就挑了门口不显眼的位子坐下,听靳笙在前面发表声明。
“关于演出现场发生的事故,我有必要跟大家做个澄清。之前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我没能及时跟大家说明情况,在此先跟各位关心我的人说声抱歉。”靳笙朝媒体镜头低头道歉,稍许之后才又拉近了面前的话筒,继续往下说道:“当时只是个意外,并没有所谓的有人故意投毒陷害一说,因为我的昏迷没有及时跟大家说明情况,这是我的责任。”
话一说完,全场都开始议论纷纷。
“靳先生,您说演出现场的事故只是一个意外”
“当时有很多人目睹您在现场昏倒,更何况警方也承认您是中了毒,为什么现在靳先生又说它只是个意外”
“靳先生您能详细说明一下为什么会昏倒么”
面对现场媒体记者的提问,靳笙并不着急回答,等着大家把问题说得差不多了,才开了话筒捡其中几个重要问题回答。
“我刚才说了,事故只是个意外,我的团队跟剧院的工作人员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所以请大家不要过多揣测。”靳笙刚要继续往下说,一抬头却看见了坐在会议室门边上的沈安然,惊讶之余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杯子,引得在场媒体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前看,靳笙怕被媒体察觉出异样给沈安然惹麻烦,愣了稍许之后赶紧将视线收了回去,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桌上的水,紧接着继续回答刚才媒体记者提出的问题,不过目光却始终是看着门口的沈安然:
“其实我原本身体就出了状况,再加上是最后一场巡演,所以我当时的压力比较大,可能是误服了药物,才会被检查出所谓的中毒迹象。”
“我想请问靳先生,您现在出面开这个记者会澄清,是不是受到某些外在因素的胁迫,或者有人为了能破案,故意引导您这么说”
“我只是说明事实,并不存在任何阴谋之说。”
“那靳先生知不知道,今天是警察局放话说要破案的最后一天”
“有这件事么抱歉,我并不知情。”
“靳先生”
“这位记者朋友。”靳笙打断记者的辛辣提问:“我刚才已经说了,演出过程中出现的意外以及今天我开这个记者会,都不存在任何阴谋之说,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我是遭受什么人的胁
迫才说出这番话,那我认为你不适合做记者,应该转行当警察,可能这份工作会比较适合你。
”
靳笙说的很客气,但语气里的不悦和气愤已经很明显了,经这么一说,那位提问的记者顿时也无话可讲,其他人更是没了声音。
没有人提问,靳笙也不需要做任何回答,记者会就这么散了,等媒体散场离开之后靳笙立刻起身去找沈安然,却发现他已经不在门口了,靳笙跑到外面走廊找了许久,依旧没见到沈安然的身影。
“哥,你在找什么”
“安然,我看见安然了。”
“哥你别急,我跟你一起找。”
黄继中陪着靳笙找沈安然,可找了整一层楼都没见着沈安然,黄继中担心靳笙的身体吃不消,劝靳笙先回病房,他再到处找找,等找到了沈安然再打电话通知靳笙。靳笙在走廊上站了许久,之后才听了黄继中的话先回病房。
等回到病房,靳笙就见沈安然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
“安然”
沈安然抬起头看向靳笙,没说话。
靳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却没想到真是沈安然,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走近了跟沈安然说话,但又怕他讨厌自己,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要进去坐坐
么”
沈安然盯着靳笙看了几秒,仍是没说话,不过却依言站了起来。
靳笙赶紧开门请沈安然进去。
沈安然走进病房,靳笙跟了进去,又请他去小客厅里坐,之后从收到的果篮里挑了几样水果走过来放到沈安然面前,本来是想坐下的,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拿了水壶去接水,想让沈安然有杯热水喝。
“我不渴,不用麻烦了。”沈安然见靳笙手忙脚乱的样子有点不是滋味,不由得开了口,等说完之后就又沉默了,坐在沙发上没动。
靳笙笑了笑,放下水壶后在沈安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了水果刀削苹果:“那我给你削
个苹果。”
沈安然想说不用,但见靳笙高兴的样子也就没说。
“刚才的记者会你也去了”
“恩”
“我还以为看错了。”
沈安然沉默稍许,道:“是唐少羽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靳笙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沈安然:“是我自己的主意,唐局长是个好人,我不想他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沈安然没接靳笙递来的苹果。
靳笙变得有些无措:“不喜欢吃苹果么”
“不喜欢没关系,还有别的。葡萄,香蕉,梨”
“香蕉吧。”
听沈安然说要吃香蕉,靳笙赶紧剥了个香蕉递过去。
沈安然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刚要下嘴咬一口,却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沈安然抬起头,果然见着靳笙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这种神情,沈安然从没在沈振霆脸上见到过。
突然地,沈安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疼
见沈安然不吃,靳笙有些担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被拉回到了现实,沈安然低头晈了口香蕉,在靳笙的注视下慢慢嚼着。
靳笙顿时就笑了。
半晌之后,沈安然将站起身扔剩下的香蕉皮,靳笙见状赶紧接了过来,起身替他去扔了,沈安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安然,上次在剧院我们两个遇上”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靳笙坐下的动作稍稍一顿,停了几秒后才又坐了下来,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靳笙的表情,沈安然也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但如果不说,他又怕靳笙会提认亲的事,起码到现在为止,沈安然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这个话题。沉默片刻,沈安然收回视线,让自己不去看靳笙的表情:“魏延峰,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靳笙说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怨恨:“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他,他跟沈”
沈安然微微皱眉:“是他把你推下水的”
一丝讶异的光芒在眼底闪过,靳笙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当年剩下的六个人。”沈安然回道:“确切的说,应该只剩下五个了,五个人里面只有魏延峰跟你们是认识的,想必当初去探险的事,也是他透露给沈振霆的,对吧”靳笙点点头:“两天后沈振霆才找到我们,当时我也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跟之初在什
么地方,后来我就想通了,魏勋这是魏延峰当时的名字,他在有次跟之初的谈话中说漏了嘴,说他想等毕业后去沈氏工作,还说见到过沈振霆,之初就发觉了异样,质问他是不是跟沈振霆告密了,魏勋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承认他确实在出发前就把消息告诉了沈振霆。”
“所以后来你掉进激流,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我没看见,但事后我跟之初被沈振霆关起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