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顿时怒上心头,掌中内力聚集一推,竟把杨虚彦击退几步,两人再次缠斗起来。
皇宫这边,董妃急招玉致和秀宁入宫,两人被宫女带着,这里…离玄武门不远…
“玉致,你猜董妃为什么突然招我们进宫?而且还是今天。”秀宁知道这次并不简单。
“她曾经受过寇仲的感情伤害,爱得深就恨得深,找我们也是迟早的事。”玉致回答,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不过这次却是在发生这么多事后。
“我们要小心一点。”秀宁嘱咐。
两人来到凉亭,董淑妮早在里头等候。
“参见董妃娘娘。”两人向董淑妮行礼。
“两位现在跟本宫根本无需这么客气,坐吧。”董淑妮挥手示意。
玉致秀宁互看一眼分别侧坐于董淑妮左右。
“董妃娘娘有何话不妨直说吧。”玉致直接开口,她不想再拐弯抹角下去了。
“坦白说我有幸嫁给皇上成为爱妃,有今天的荣华富贵,间接直接全拜两位所赐。”董淑妮拿起酒壶往两人杯里斟酒“本宫自从来了皇宫之后都没机会好好跟两位喝两杯,来,这杯我敬你们。”
看着两人均不举杯,董淑妮轻笑道:“怎么?怕是毒酒?其实两位能坚持到现在,本宫我很是佩服,又怎么会伤害姐妹呢?”
“淑妮,别说了,我们喝。”玉致举杯一口喝下,秀宁也随之举杯喝下。
“本宫看两位如此镇定,想是对寇仲很有信心吧,寇仲肯赴这个所谓的结盟大会也是为了两位,万一寇仲有什么不测,两位可要向本宫以前一样受得了才好。”董淑妮自倒一杯喝下“不过寇仲武功高强,说不定能顺利而归,只是这解药怕是未必能如愿,到时候两位要记得为了寇仲继续坚持下这痛苦才好,你说是吧玉致?”手抚上玉致的手,董淑妮不忘看了眼秀宁,玉致不看董淑妮,即刻将手抽离放下去。
“玉致,你也中了半时攒心?”秀宁意外,为什么从未察觉玉致的异样
。
玉致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董淑妮适时出来说话“秀宁你不知道么?本宫可是给玉致这毒要比你来得早呢!”
董淑妮继续笑着“玉致,该不会寇仲到现在也不知道吧?”
“董妃娘娘,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告辞。”玉致起身拉起秀宁离开。
霎时士兵瞬间包围两人 “未得本宫允许没人能离开,两位还是在这儿陪本宫等消息吧。”
这边寇仲和杨虚彦还在以内力抗衡,杨虚彦不觉自己慢慢处于弱势,魔性大发。
“我是姓杨的,我有的是皇帝血统,这皇位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让我吸尽你的和氏璧功力,让你死得痛快。”
“你的吸功大法是吸不了和氏璧正气的,别再执迷不悟了,给我半时攒心的解药,我答应留你全尸。”寇仲再次推动掌力,他明显感觉杨虚彦内力渐弱下来。
奈何杨虚彦根本无法听进,他发动吸功大法开始吸寇仲的和氏璧功力“哈哈哈,谢谢你便宜我,让我吸尽你的功力。”一股股气流慢慢串入他的身体,他感觉体内在发热,杨虚彦接收不到片刻,他体内又开始觉得冰冷刺骨,眼睛频繁泛出紫光,体内冷热不断交换。
“啊~~~~~~~~”杨虚彦痛苦叫唤,其身体接着发出紫光然后自爆,寇仲闪身退离,杨虚彦趁此机会飞身出去,寇仲紧追其后。
亭子里三人沉寂着,心里各有心思。
杨虚彦适时闯入打破三人断想,对着周围士兵就是一掌,士兵全数爆炸倒下。亭子里的三人惊慌站起,杨虚彦飞身入亭一手抓住玉致一手抓住秀宁向另一边飞去,身后寇仲紧追不舍。
杨虚彦带玉致、秀宁停在一高楼屋顶,一手抓着她们的肩膀似是随时准备捏碎,寇仲跟来此,见两人这样更是怒火中烧。
“杨虚彦,快放了她们,不然我要你死无全尸!”寇仲忍着最后一丝耐性吐出这句话,眼里已快泛红光,看见他挟持玉致的手,他就恨不得捏碎!玉致是他最后的防线,要是谁动了,他就要那个人的命!
“我死了,也要她们陪葬!”杨虚彦将两人抓得更紧,玉致不禁皱眉。
“你想怎么样?”寇仲手握成拳,这丫头被弄痛了。
“选一个!选一个让她活,另外一个就和我一起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渐止,杨虚彦一脸趣味“我最喜欢看人难以抉择的表情了,那种痛苦才是直达人心,哈哈哈哈哈。”
“死的只会是你一个!”怒气骤升,寇仲表情越发冷冽。
“是么?”杨虚彦手掌发出内力,玉致、秀宁皆受影响内伤吐血。
“杨虚彦!你住手!”忍无可忍寇仲发出一掌,杨虚彦立刻以玉致、秀宁挡在身前,寇仲及时收回掌风,他退后几步才得以收住掌力。
“杨虚彦,你好卑鄙!”
“哈哈哈,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安心!我要你一辈子记住今天!”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她们我就放你离开!”玉致在他手里,他无法不妥协。
“离开?我早就不在乎我这条命了!如果复国无望,要命有何用?”杨虚彦顺势掐住两人脖子,两人在其两侧难以呼吸“我再说一次,选一个!我放了她,另外一个和我一起死!”
拳头越握越紧仿佛关节都在作响,寇仲第一次如此无措,他不能让秀宁死,但他更加不可以让玉致有事,不知怎么心里似是要烧起来。
玉致也是第一次见寇仲这样,即使赴死那天他都能如此镇定,但现在他却因为她犹豫不决,她明白他的犹豫,他不可能让秀宁姐牺牲,更不能失去她。
“寇仲,选玉致吧…我知道你心里…真正在乎的是她,我不会怪你的…”秀宁艰难的开着口,面对寇仲的犹豫,她是高兴的,可能她比不上玉致,但至少他是真的下不了决定,有这点她就满足了。
“寇仲,一掌把我们三个都打死吧…就算你救下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也只会更痛苦,我和秀宁姐都中了半时攒心…杨虚彦死了…无药可解…我们活着只会…受到折磨…倒不如和他一起死…至少…我们是和整个魔门…一起离开。”她强忍痛苦,清晰地说完整段话。
“住嘴!”
杨虚彦不准玉致继续下去,掐着两人的手更紧。正欲向寇仲开口,却发现寇仲已至身前,眼睛红光闪过,显然被和氏璧净化掉的魔心已重新衍生,他才发现井中月晃眼之间从天外飞来已穿透他的身体,快得根本让他无从察觉,手力卸下,玉致、秀宁得以重新喘气,寇仲一搂二人将其轻放下地面,再飞上将杨虚彦随后拖下地面掐住他的脖子,快得似乎是一眨眼的事。
“给我解药!”红光再闪,寇仲手将杨虚彦脖子掐得更紧,又以内力不让杨虚彦断气,这种折磨几乎酷刑。
“咳…我说了…这药无解。”
“我再说一次!给我解药!”手似快把骨头掐断,却偏偏不让人吐出最后一口气。
“不过…我愿意把唯一可以…自救的方法…告诉你…寇仲…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要你痛苦…”杨虚彦虽到这时候,脸上却还仍旧带着笑意“方法是…两个同样…身中蛊毒的人…可以以一人之血…帮另一人…驱除体内毒素…也就是…用一个人的血…洗清另一个人的毒…哈哈哈…这样…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另一个就会失血…而死!”
“寇仲…想不到…到最后你还是要选择…还是有一个人…会来陪我!以血暖血这样的方法很不错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内力停止,笑声也随之而停,寇仲用最后一记把其脖子碾碎,杨虚彦倒在地上身体渐渐腐烂消失。
一旁,玉致扶坐在地上,脑中回想杨虚彦的话,用血清毒?恐怕被清完自己也是活不长,倒不如用自己当别人的解药。她想得入神却才发现寇仲蹲跪在自己身边,眼中红光已经退去。
“寇仲…”她抬头一时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中的半时攒心?”平静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飞马牧场那时候…”她回答。
“那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是刚才的语气,她竟然能让他毫无察觉,所以之后一直避而不见是因为怕他看见她毒发?
她低头看向别处无法回答。
“你不是说自己怕死吗?你要我放了你,那为什么刚才你不怕了?”寇仲抓住玉致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你怕死,却不怕痛?”
“寇仲...”秀宁在一旁看着,情绪复杂的她不自觉出声。
寇仲却是仿若未闻,继续道:“宋玉致,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远?”
玉致内心挣扎,她抬头将嘴角的血一擦一笑。
“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
……
……
胸腔无比闷热…噗,一口血吐出,将地上点红。
“寇仲!”秀宁在一旁紧张叫着。
寇仲依旧抓着的玉致的手不放,两人对看着,不再讲任何话。
天上飞雪飘来,落在地上渐渐融化,这季节竟会下雪!雪落在血上被染红,周围开始冰冷,蔓延至人心……
“宋玉致,从现在开始,我的心里不会再有你。”
他放开她的手起身
离开……
空旷的宫苑白雪飘飘,只剩她和秀宁…
噗,玉致吐出一大口血覆盖在寇仲的血上,她的心好痛。
“玉致!”秀宁靠近扶住她神色紧张。
“我没事…”她抬头看着漫天飘雪“秀宁姐…你说…这场雪什么时候才会停?”
“玉致……”
或许…它就是今天…最好的见证者。
风刺骨地打在脸上,她流不出眼泪了。
玄武门
两队人马站在雪中依然僵持着直至一人出现!
“仲少!”子陵一笑,他知道这小子一定胜。
“怎么可能!”李建成似是不敢相信,他念道:“杨虚彦的吸功大法…是吸功大法!竟然还对付不了你!”
李元吉更是像看到庞然骇物一般“大哥…怎么办…杨虚彦也对付不了寇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太子与魔门勾结,江山在他手中必毁,若你们还有一点良知就弃械头降投靠少帅军,我和仲少保证既往不咎!”子陵一声令下,李唐士兵均互相示意犹豫不决……其实他们心里早就有数自己国的太子是什么人。
“你们谁敢背叛我!我就要他不得好死!”
“有我和仲少在,没人敢伤害你们!”子陵允诺。
不多久,城门内的士兵及弓箭手纷纷放下武器大呼道:“我们愿意誓死效忠少帅军!”
大局已定!
“大哥!”李元吉在李建成身后紧张示意。
李建成见形势不对,当机立断扔掉手中的剑双腿重重跪下,李元吉也跟随照做。他跪走到一言不发的寇仲面前想求他放自己一马。
“是我坏!是我没出息!是我不对!寇少帅你大人有大量,求你放我二人一马吧!”李建成和李元吉不停磕头“寇少帅、徐少帅要是肯放我两人一马,我立刻劝父王不再和你们争天下!我…我立刻…叫他把江山拱手相让!”
寇仲蹲下,不屑的看着李建成:“李渊真是三生有幸,生出你这么好的儿子!”
“起来吧。”寇仲站起来。
两人互相望望唯唯诺诺的站起来看着寇仲,“寇少帅,我…我愿意贡献出太子府所有金银珠宝给少帅军,求你原谅我们……”
“仲少,放过他们吧。”子陵走近劝说。
“放过?”寇仲走近两人,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要不是你们,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一刀贯穿两人身体,鲜血淋漓….
“仲少!”子陵看着此时阴冷狠绝的寇仲,为何…为何魔性又生!
“你们……该死!”
收起井中月他吩咐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的尸体晒在长安城门上,三天之后再拿去喂狗!”
“仲少!你疯了吗!这里是长安!”子陵制止,虽说少帅军兵强马盛根本不惧,但这还毕竟是李唐主基地。况且两人虽然恶行昭彰,但好歹也是一国太子,死后如此惩罚实是残忍。
“那又如何!李唐早已不是少帅军的对手!这两人死不足惜!我要他们死无全尸!”他以后绝不会心慈手软了。
“仲少!”“够了陵少!是兄弟就不要再说!”寇仲打断“玉致秀宁还在皇宫,派人去接她们,然后收兵暂时驻扎长安。”
话毕,他拿着井中月一个人离开玄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