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在美国这样的多民族混居移民国家,你自己都不愿意为自己族群主张权利,别人就更不会把你当回事。
“没关系,他们不会永远沉默的。”王奈杰一字一句地说道。
语调很平静,但显然话中有话。
不过罗杰西尔沃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露出笑容,意味深长:“当然,人人生而平等,不能让少数族裔受害、受委屈,还没有地方可以寻求帮助,正义理应得到伸张。”
圣地亚哥市。
由于杰西卡韩的死因遭到家属和媒体质疑,当地警方不得不再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进行解释。
面积不大的发布会现场,坐满了人,除了杰西卡韩的家属亲友,还有记者媒体以及一些不知道来历的人。
玛丽韩没有心思顾及那些,她正在全神贯注聆听发言席上警方代表的发言。
穿着西服、警服的警局负责人和代表紧靠着墙壁站成一排,个个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身前,姿态俨然、神情严肃,背后墙壁上镶嵌着的巨大警徽图案熠熠生辉,上面写着“chief:city of san diego oice”。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规严谨,似模似样。
然而从发言人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晕目眩。
“从尸检录像来看,没有迹象能够证明杰西卡韩死前曾被他人捆绑手脚,现场也仅收集到韩本人的指纹和dna,不排除她将自己手脚绑住的可能”
“在杰西卡韩死亡前两天,屋主人纳什贝克特六岁的儿子麦克斯从楼梯跌落,头部受重伤,一度停止呼吸和脉搏,并于7月25日伤重不治身亡。有线索表明,负责照顾麦克斯的杰西卡韩对他受伤一事非常自责,相当不开心甚至抑郁,所以她的精神状态有很大问题。”
随后负责这个案子的验尸官内森卢卡斯上台发言表示,缠绕在杰西卡韩脖子上的t恤很松:“所以缠绕在死者脖子上的t恤,并非造成窒息或颈部压力的原因”
总而言之就是杰西卡韩还是自杀。
玛丽韩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派胡言杰西卡是一个非常乐观的女孩,从来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你们听听自己说的话告诉我,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手脚绑起来”
负责维持秩序的制服警员不得不走过来,向她提出警告:“女士,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发布会的进行,否则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法克鱿狗屎你们这些刽子手、帮凶,我的妹妹绝不可能自杀”玛丽韩已经有些歇斯底里,愤怒地喷着粗口和脏话,甚至想要冲到台上。
现场警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扭到身后,另外一个五大三粗的女警狠狠扑过来抱住,几乎连拉带拖把她强行带离了发布会现场,留下玛丽韩的母亲坐在位置上无助的哭泣
身后有的记者举起手中相机“咔嚓咔嚓”拍摄了几张照片,剩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却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啐”
站在警局门口的玛丽韩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顾不上弄花了妆容,满心都是怨愤和无力感。
愣了半天,她才开始往下走,刚到路边,就看到两个男子出现在面前,都是亚裔面孔,其中一个人她此前还见过一次。
玛丽韩脱口而出:“张恒先生”
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张恒朝她露出关切的神情,从西服口袋掏出手帕递过来:“韩女士,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没事吧”
第341章 集体意识
“我没事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帮狗娘养的根本不在乎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在他们眼里,可能我们的肤色就是一种错误”
玛丽韩接过手帕胡乱擦拭几下,然后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在美华人,应该守望互助。”张恒后退一步,把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给她。“请容许我向你郑重介绍,这位是全美华人华侨联谊会会长马恕荣先生,他一定能为你提供有力帮助”
“坦白说,杰西卡韩的案件,存在着诸多的疑点,不应该这样仓促就按照自杀结案。我们很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去推测,但事实很可能就是这样。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糟糕情况,跟极少数人对于少数族裔的偏见多少有些关系。必须声明一点,我绝对相信圣地亚哥警方的职业能力和操守,能够合理合法地处理好杰西卡韩的案件”
全美广播电视台直播现场,华人华侨联谊会会长马恕荣表情平静,侃侃而谈。
“所以你认为圣地亚哥警方仓促结案有失谨慎,可能跟某些个人的观点和行为有关”主持人追问道。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我无法想象在公正、平等、自由、民主的今天,还会出现像杰西卡韩这样的惨剧。我相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马恕荣回答得掷地有声。
“玛丽,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主持人转而询问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玛丽韩。
比起马恕荣,玛丽韩显然要激动的多,虽然没有哭,但她的脸色泛红,语速极快:“杰西卡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没有精神病史,从未服用过抗抑郁药物,从没有过想要自杀的念头,更不可能会这样做圣地亚哥警方所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目前为止,圣地亚哥警局给出的信息都无法作为直接证明,比如杰西卡房间门上写上的那句话,他们认为这是遗言。”来自西雅图的律师布兰登西佛补充道。
背后大屏幕上适时出现了“遗言”的图片,尽管警方发出的照片有些模糊,依旧可以辨认出写的是“她救了他,你能救她吗”
布兰登西佛冷静分析:“我的委托人韩女士及家人都可以证明,门上写下的这句话并不是杰西卡的字迹,而且他们也没人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坦白说,无论从语法还是字面含义分析,这句话都不可能是杰西卡写的,更没有理由认定为遗言。”布兰登西佛转头看着主持人,语气非常肯定。
主持人点点头,用夸张的语气面对镜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但我实在看不出这几句话有什么地方像遗言。会不会是其他人写的呢”
他随即又朝着三人询问:“但是,种族歧视是一项非常严重的指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也许其中有某些误会存在”
马恕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