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众人却都没太多与同行者交流的意思。等落幕仪式结束,趁着筵席开始前, 选手们都回宿舍收拾起行李。
小楚一个人捧着奖杯,坐在角落傻乐;除了杨宇芝在祝贺他,其余人专心致志的收拾了半天, 东西倒是越收越多
玉扳指, 五谷树种念出一种, 便拿小礼盒包好一种。应许昌在那儿一样样的清点财物, 时不时还抬起头偷看别人一眼。
待发现他们也和自己一样, 急着为筵青准备礼物, 顿时危机意识丛生。
和其他选手普通层面上的招揽不一样,龙与应家的渊源,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这么多年,应许昌还是第一次在应家以外的地方看到龙!
对这种生物不敢有分毫不敬,为了争取分毫与筵青搭上话的权力,应许昌只能往死里塞礼物。不知一大波来自选手的糖衣炮弹即将袭来,领着小蛇,肖宸还在院落里忙前忙后。
明天就将回归宠物店。这住了好几天的院子,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小鹦鹉蹲在他肩上哼哼。穷奇降落后,院里全是激起的尘土;小鸟被呛得疯狂咳嗽,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一边还不忘嫌弃巨虎:肖宸,咳咳,你看啊,这家伙实在是太脏了
穷奇碧绿的眼一瞥,对小鸟呲了呲牙。不同于宠物店其他平和温顺的种类,四凶兽可是百分百的危险品种;咬死几只大象都算小事,更何况一只小巧无比的鹦鹉了塞牙缝都不够。
小鹦鹉被看的浑身一寒。猛然想起筵青刚出生那会儿的凶样。它吓得缩起脖子,整只鸟缩到肖宸脸颊后。
觉得找到安身之所,仗着有所倚仗,小鹦鹉又不甘示弱的伸出头来:本来就是嘛。肖宸你看,你在这扫地扫了半天,它一尾巴下来,院子里全是灰这不是白忙活吗!
接连不断的叽喳声中,肖宸扫地的动作一顿;为了获取片刻的安宁,干脆空出一只手,挠了挠小鸟的下巴。
小鸟舒服得接连发出几声啼鸣。不远处,穷奇似乎捕捉到了所有坏话,看起来更凶了。
它伏下身做出攻击姿态,朝怪隼呲牙咧嘴;本竖在背后摇来晃去的尾巴却一动不动的横在了池塘上,再没激起分毫的尘埃。
一片静默中,小鲛人坚定的沉在池底,依旧不敢浮出水面和穷奇的巨尾对视。下巴被挠得又痒又酥,小鸟爽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仗着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还在接连不断的告状。
而且肖宸,它嘴巴还有腥味,啾啾,一张嘴那味儿就被风吹过来这么只脏老虎要是进了店,可不得把整个后院都弄脏啊!
堂堂四凶之一被简称成了脏老虎,穷奇目光凶得像能吃人。它恶狠狠的瞪视中,肖宸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一回去,咱就得给它洗澡。
就是嘛啾!猛然捕捉到关键词,小鸟眼睛倏地瞪大:脏成这样儿你都带它回去!
觉得自己宝贵的领地收到侵犯,小鹦鹉悲伤得翅膀乱扑腾。不止是它,白泽也警惕的扬起脑袋,尾巴烦躁的甩来甩去。
嗯?怀中一暖。再度收获一颗毛茸茸的狮子头,肖宸百思不得其解:它最近情绪不对啊,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缺乏运动。筵青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它买个猫爬架试试。
充分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在于人形,小蛇树立了新目标,致力于不动声色深化同僚们的兽类形象,将其他异兽永远固定在宠物这一阶层上,以彰显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
肖宸倒也没觉得不对。这种暗流汹涌的较量,的确很难察觉到就是了。
他只是认真思考小蛇的提议,随后打量了一下雪狮的身形:那恐怕得定做一个。
已经开始回忆周边木匠的联系方式,肖宸还真把这事放进了心里。
肖宸,店里有鸟爬架吗?见他陷入沉思,小鸟无论何时都不甘落后:我也需要活动身体!
你不是天上飞的吗。筵青瞥了它一眼:锻炼爪子干嘛?
小鹦鹉涨红脸哼哼两声,抓紧肖宸肩膀,一时找不到角度反驳。肖宸倒是毫无歧视之意,发挥了一如既往的宠溺精神:行,回去就给你买个架子。
得到承诺,小鹦鹉高兴得不行,爪子在青年肩膀上连踩几下,脑袋也亲昵的蹭过去。见青年脸颊都差点被某鸟蹭红,郁闷的又变成了筵青。
见男人站在原地不说话,肖宸一视同仁:给你也换个蛇箱?
不用。男人定了定神,坚决维护自己身为人形的尊严:我在外面活动就好。而且,我不住蛇箱了。
不住蛇箱了?肖宸惊讶得像看见自家崽崽初长成的家长。
不住了。筵青十分坚决,得寸进尺道:我想睡床。
行。肖宸想了想,倒是干脆的答应下来。正巧龚家施工队在帮宠物店安幻阵,空间终于扩大,多给筵青准备个房间也是好的。
不知自己和肖宸一起睡的期望落了空,筵青眼睛一亮,目送青年进了房间。
院落打扫完毕,准备收拾收拾参加晚宴,肖宸换了身白衬衣。将龙角仔细用几层衣物包好,放到行李包最底层拉好拉链后,他才又返回院落。
见青年准备完毕,肩上还踩了只鹦鹉,筵青不动声色转过身,也打算收拾一下自己:我去换套衣服。
没想到对面人听闻此言,脸上明显很惊讶:你也一起去吃饭?
筵青:不行吗?
习惯了无时不刻跟在肖宸身后,当这条约定成俗的惯例被青年质问,筵青明显有些低落。察觉到小蛇情绪有异,肖宸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你不是不喜欢应酬?我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儿。
而且,刚才回院的时候,小蛇不是还累得步子都迈不动吗?怎么现在又有精神参加社交活动了。
筵青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发丝下坚毅的轮廓有逐渐变红的趋势。诡异的片刻沉默后,他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
清楚的记得小蛇是怎么化作原型团进自己怀里的,肖宸还不由自主为对方担心:真好了?
筵青死不松口,说什么也要陪着肖宸出去:真好了。
对面男人眼神坚定,不似作伪。肖宸这才信以为真,放小蛇去换衣服,自己一个人等在门口。
只有小鹦鹉觉得不对,还发出不甘心的呐喊:所以这蛇果然是装累的吧!
等再出门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山上的夕阳很有特色,层叠相染的云层近乎于桃粉,缀在遥远的天际。当桃粉逐渐染上金黄,叶片轻微的簌簌声中,巴士再度排成一列下了山。
为了替选手们庆祝,同时也是犒劳这么些天忙碌的工作人员,龚家的这场晚宴,定在山脚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刚进门就能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累了这么久,众人都是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