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带上你才能找到宝藏了?凯尔皱起了眉头,船长,你怎么看?
西奥多也皱眉,克雷尔那样的大航海家在某个地方留下宝藏并不意外,可他死了二十多年瓦伦家族都没有找到这宝藏,靠这孩子能行吗?我看我们还是把他
船长先生!眼看西奥多没什么兴趣,害怕被丢到海里喂鱼的伊凡急切地夺过了那张藏宝图,手指指向某处,事实上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您请看这里,我想宝藏大概就在这里,特略赛海域!我祖父最常去的海域!
这是特略赛海域?小子,你最好别以为能骗过海盗!凯尔半信半疑。
如果我要骗你们,何必说那么遥远的海域呢?伊凡举起右手海神在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
那么我也向海神起誓。凯尔将图纸叠好递给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冷酷道:如果你逃跑或者欺骗我们,我会让你成为挂在逐日号桅杆上的干尸,这可不是一般人的待遇,说完便起身大步走开了。
西奥多也站起来冲他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起来吧,我们到逐日号上去。
是的,船长。伊凡低下头,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理会那只手,那只手看起来温暖干净,但他知道那上面肯定沾满了血腥。
第3章
逐日号是一艘单桅帆船,这种体积小速度快,无论追逐还是躲避都游刃有余的船只深受海盗们青睐。此刻她就停靠在这艘迪比利亚商船旁,静静地看着海盗们来来回回的搬运战利品。
伊凡看似乖乖低头走在西奥多身后,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探寻这个满是海盗的贼窟,而大约三十的海盗人数,十数门大炮更是让他心惊,也彻底消灭了他大半逃跑想法,看来只能先稳住这些海盗,再慢慢寻找机会了。
船长,我冒昧提醒一句,逐日号上可不养闲人,就算这人在岸上时是男爵也一样。凯尔正指挥海盗们把战利品分门别类,一转身看见他就挑了挑眉,对西奥多说道。
当然,凯尔,我正要带他去老查尔斯那里,现在他也需要人手。西奥多点头,拍了拍凯尔的肩膀,这次辛苦了,阿德拉的那把配枪归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凯尔露出了个得意的笑,但很快又看似不屑地道:嗨,不过迪比利亚人的配枪能是什么好东西?拿去哄哄安妮那娘们儿还差不多。
旁边扛着麻袋路过的一个海盗闻言笑了起来,大副也就是敢在船上说这种话,要是让沃克小姐听见了,估计又是一个月爬不上人家的床!
旁边的几个海盗都笑了起来,凯尔也轻踢了说话那人的屁股一脚,笑骂道:老子爬不上的床难道你有本事爬?滚去干活!
安妮·沃克,似乎是那个凯尔的情人,伊凡暗暗记下这个名字。西奥多扭头向伊凡说明了一下,老查尔斯是船医,他那里的工作不会很累。
是,船长。显然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伊凡只能乖乖接受,跟着西奥多进了船舱。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重的怪味,药味,血腥味,还有些腐烂的臭。几个受伤的海盗或坐或躺,一个有些花白乱发的精瘦老头正蹲在一人面前处理伤口,看到他们过来也没停下手中活,只是点了点头。
身为船长的西奥多似乎也并不觉得他态度不够恭敬,直接开口道:查尔斯,我给你带了个帮手,这孩子会暂时待在逐日号上,他叫伊凡·瓦伦。
叫我伊凡就好。伊凡连忙接话,我会好好干的!为了不被丢下海喂鱼,或者成为桅杆上的干尸。当然,也为了得到海盗们一定程度的信任。
老查尔斯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伊凡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伊凡,你就待在这里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大副,就是凯尔。西奥多拍了拍伊凡的肩说道。
目送西奥多出了舱门,伊凡摸了摸刚才被拍的肩头,心情复杂,这样温柔和蔼的人,怎么会是海盗
发什么呆呢小鬼,给我去把热水拿过来!不满他的呆愣,老查尔斯出声喝道,上了逐日号,就别指望我们这些海盗还把你当贵族!
伊凡低下头抿了抿嘴,呵,在上逐日号之前,也没多少人把他当贵族。
之前的战斗虽然是海盗们大胜,但还是有好几人受了重伤,最严重的一位此刻就躺在伊凡面前,他的肚子被**击中,肩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这样严重的伤却只用一些简单的药物包扎,这海盗大约是活不成了。
活该!万恶的海盗就该这下场!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庞,听着他微弱的呼吸,伊凡在心里暗暗高兴,当然,这情绪不能显露在脸上。
小鬼,过来这边。老查尔斯已经起身走到另一个伤员旁,似乎已经不打算在这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老查尔斯这倒是那个胳膊受伤的海盗皱了皱眉,我的伤没事,兰迪他
我能做的就这些,其他的只能听从海神。老查尔斯头也不抬,包扎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于是那伤员便也沉默了。
船舱外,来来往往的海盗嬉笑打闹声不绝,他们在为胜利欢呼雀跃,似乎没有一个人想到躺在这冰冷船舱里将要死去的同伴
对待同伴尚且如此,更别说是自己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伊凡默默打了个冷战。
半小时后,逐日号起航,这个年轻人兰迪也彻底没气。老查尔斯低头静静地摸了十分钟他的脉搏,抬头对伊凡道:去请船长过来。
伊凡找到船长室时,西奥多正在看海图,抬头看见他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兰迪死了。伊凡死死盯着他银色的眸子,话里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的刺他的肚子被**打烂,肩膀被砍了一刀导致失血过多,在昏迷中死了,没有遗言。
这样啊西奥多顿了顿,慢慢折起海图,站起身来,走吧。
依然是从容的模样,似乎一点儿也不伤心,伊凡跟在身后,只觉得越来越冷。
果然,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一船之长的西奥多,温和礼貌只是假象罢了,冷漠无情才是他的真面目。
绝对,绝对不要被他骗了!
兰迪的尸体显然不能继续留在船上,腐败的尸体会滋生可怕的疾病,为了全船的安危,尽早给他举行葬礼是最好的选择。
海盗的葬礼,理所当然的是海葬。
没有牧师,没有亲友,没有棺木,没有一朵鲜花,甚至反而要取下他身上珍贵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