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殿内时,碧玉端着茶水从里头出来,宫玉忙问:夫人在里头吗?
嗯,正在里头休息,夫人特意让我通知殿下一声,切莫来扰乱休息。
宫玉听着有些不太明白的问:这是什么话?
碧玉端着茶水应着:殿下您自个好好想想吧。
说完,碧玉便走远了,宫玉小心的推开门,踏入内殿。
殿内燃着熏香,代如颜往日里并没有什么午睡的习惯,宫玉都以为这是碧玉说说而已。
只是走近床榻,代如颜安然的睡着,宫玉看了看,也不好是试试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便就坐了一会,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宫玉伸手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杯茶水。
殿外蝉鸣声响的很,宫玉有些不信代如颜能睡的着,指尖轻撩着代如颜的贴在脸颊的细发。
代如颜却忽地伸手握住宫玉的手,睁开眼问:怎么这会才回来?
宫玉被这么一吓,也忘了今早说的话忙应着:刚刚回来的。
去哪了?
没去哪,就是随便转了转。
毕竟宫玉实在不好意思说跟着去了冬珞楼。
代如颜闻了闻宫玉的手背,指腹轻搭在宫玉衣袖上说:你去外边喝花酒,怎么身上没有酒味呢?
我只是说说而已,没真去喝花酒。
宫玉见代如颜这可爱的小动作,不禁捏了捏代如颜的脸颊,却没想代如颜轻拍开宫玉的手道:难怪我差人去各处酒楼查询,也没打听到你消息。
阿颜可用饭?
代如颜松开握住宫玉的手,冷漠的背对着宫玉说:不是说今日不理我的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翻脸无情?
宫玉轻握住代如颜散落的发应着:我肚子饿了。
饿了便去让管家给你备饭菜。
阿颜不陪我一块吗?
代如颜转身抽回宫玉掌心的发,无奈的望着宫玉道:我困了。
那我跟你一块睡。宫玉侧躺在床边沿,摆明就是非要一起不可。
随你。
然而平日里很管用的技巧,今天都通通的失灵了。
宫玉心里那个委屈啊,可眼巴巴的望着代如颜冷漠的背影,代如颜也没有半点反应。
好一会,代如颜除却往里移了移,别的就像是真睡着了一般。
来回跑的宫玉这会也真困了起来,便缩在一角落里迷糊的睡着。
等再醒来时,床上空荡荡只剩宫玉一个人,虽然热的出汗,可身上还盖着薄毯,显然也有代如颜了。
宫玉转着脖子环顾四周,从床榻上起来,殿内已经有些昏暗。
至外殿时代如颜正在泡茶,一旁的窗户敞开着,代如颜倒着茶水眼神专注而认真。
微风吹拂而来时,轻抚过代如颜的发,宫玉缓缓走近说:这茶味道好香啊。
然而代如颜并未应话,只是待停下来时倒了两杯茶水。
宫玉坐在端起茶水缓缓饮着,没成想这味道竟然是平日里代如颜最爱喝的苦茶。
顿时宫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对面的代如颜连话都不曾说一句。
殿内很是安静,宫玉心里也不舒服,便放下茶杯,自顾自离开殿内。
水榭内宫玉让老管家备了饭菜,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吃着饭菜,一旁的老管家倒着茶水说:殿下莫不是跟夫人置气了?
没有。宫玉大口吃着丸子。
老管家笑道:那殿下就不会一个人在这用饭。
我今天就是想一个人待会。
宫玉含着米饭,好似嘴里还能尝到那苦茶的味道,真的是太苦了。
入夜时,宫玉一个人在水榭里折着千纸鹤,心思却时不时的飘向那小径。
可夜深时也没见着人来,宫玉特意去张望,没成想殿内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
平日里代如颜很少这般生气,多数时候,也不过就是说几句,可今个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宫玉在竹榻上辗转难眠,加之夜里蝉鸣声又吵的很,更是难以入眠。
待水榭内越发昏暗时,宫玉整个人还精神着,直到隐约听到有人踏入水榭中。
外头就有护卫守着,显然应当是代如颜了。
宫玉装作熟睡般的将脸闷在被窝里,直至脚步声临近,一声剑出鞘的声响让宫玉忽地反应过来。
匆忙躲至一旁,宫玉后怕的看向黑暗中那人连忙喊道:你是谁?
要你狗命的人!
剑直朝宫玉而来,宫玉摸索着枕头砸了过去,而后紧急去拿佩剑。
背后脚步声不停,宫玉拔出剑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难杀我?
这人仍旧直面进攻,宫玉没想到第一次遇到偷袭,竟然就是位武林高手。
剑术很是灵幻,宫玉手臂上虽好,可到底禁不起这般折腾。
很快脚被砍落在地上,宫玉忙逃,可剑锋已经停在脖颈。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吹拂而来的微风让宫玉后背发凉的厉害。
这人走近说:灾民是你送进金州的?
宫玉猛地一愣应道:嗯,我与六皇兄一并的。
你不是六殿下?
这人弄错人了吗?
我不是。
宫玉赶紧应着说:我是九殿下宫玉。
面前忽地亮起光脚,这蒙面女子打量着宫玉面容,宫玉第一眼便认出来她说:怎么是你?
这蒙面女子困惑问:你认识我?
我就是不小心在冬珞楼撞到你,然后赔了你银子的那位。
原来是你。
脖颈间轻轻移开,女子将剑收回剑鞘说:得罪了。
哎?
这就要走了?
宫玉还有些后怕看着这女子腾空离去,伸手摸了摸脖子,不禁嘶地一声,好像有些蹭破了皮。
这剑也太锋利了吧。
大半夜让老管家备了药,宫玉自个涂抹着药粉,一旁的老管家忙加了不少的侍卫道:殿下这贼人实在胆大包天呐。
管家夜已深,此事别声张了。
待让人将水榭里的东西都整理一遍,宫玉让人亮着水榭里的灯盏,这才打算休息一会。
因着伤在脖颈,宫玉便顾忌着扯向伤口,所以就索性保持不动的状态
半梦半醒的睡了一宿,次日天微亮时宫玉便醒了。
醒来时身旁空荡荡的,代如颜也不在身旁就好像一下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