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什么事,活着行吗”
余歌突然笑了,笑意中是满满的自嘲、讽刺、悲伤,他使劲昂着头看看天花板,然后像是断了脖子,颓然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椅子上、脚底下,已经有了一小洼水,水洼还在扩张,而水滴落在地上,溅起来,像是一朵朵的小皇冠。
“听好了,这个问题决定了我是生是死。”他说。
“嗯”何应物一愣,“什么问题”
“我这身衣服,谁给我换的”余歌微微抬头,满脸落寂,“如果是男人给换的,我还是去死吧”
“你”何应物懵了,“你这死的也太随便了我哪有这么巧的手,是这边的工作人员给换的,都是十八九的小姐姐。”
“那还行。”余歌笑了,眨眨眼,“那我可以不用死了。”
“你是认真的”
“当然。”
“我x”
余歌去冲了澡,换了身乾衣服,然后何应物把外界的情况大概跟他讲了一遍。
余歌一直沉默着。
何应物白了他一眼,歎口气说道:“看来你不能承担军师职责了”
“去死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军师”
“那你打算怎么办嘛有什么想法倒是吱一声啊”何应物郁闷道。
“所以人都认为我死了”
“对”
“张家全府上下皆缟素,葬礼是继承人的规格,衣冠冢。”
“是衣冠冢,还挺风光的。”何应物点点头。
余歌笑了:“这么快就想把我葬下啊”
“那当然换成你做了坏事,是不是也想儘快把这篇翻过去停你三天,够可以了。”
“你特x会安慰人不”余歌突然爆了句粗口。
何应物一怔,上前便梳理余歌的毛髮:“好啦好啦好啦过去就过去了好啦好啦好啦”
余歌啪一声开启他的手,站起身来往外便走:“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死了,那不如遂了他们的愿。”
何应物连忙跟上:“去哪啊”
“找韩音离,帮我化妆。”
在一间偏僻的小型实验室,何应物终于知道余歌为什么要找韩音离帮他化妆。
从一盆清水样、不知名的液体中,韩音离小心翼翼的铺展着拿出一张人脸状但周围又有八条三公分长短,不断扭动,像是章鱼触鬚一般的东西。
仔细看去,这玩意儿的本体也在微微扭动,宛如一个活的人脸面具。
何应物看的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他咧着嘴问道。
韩音离笑笑:“过来我告诉你。”
何应物当即凑的更近了些,眼巴巴的看着她。
“这叫:人脸面具”她一字一顿的说。
“废”
“何应物你别捣乱”却是余歌突然出声叫道。
余歌躺在一张小小的实验台上,面部清洁的非常彻底,他微闭双目,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呼吸匀称。
何应物啧了一声,悻悻的向后退去,轻轻嘀咕一句:“这玩意儿比袜子好使”
韩音离手下微顿,然后捧着“活的面具”转身来到余歌身边:“稍微有点疼,你有点心理准备。”
“嗯。”余歌微微点头。
轻轻地,扭动面具放到了余歌脸上,这玩意儿如章鱼一般触鬚乱动,鼻、眼、嘴缓缓贴合,然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八条触鬚向八个方向拉扯,正当何应物惊诧于这玩意儿严丝合缝的时候,细细触鬚突然刺入余歌肌肤
紧接着,面具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与余歌的脸交叠,脸型在变、眉眼在变、气质在变
很快,面具消逝无蹤,而眼前的这张脸,何应物绝对没见过,帅归帅,但和余歌完全是两个人
“感觉怎么样”韩音离倒是非常镇静。
“脸上有点紧。”余歌说。
“微笑。”
余歌笑了。
“咧嘴笑。”
余歌咧嘴笑了。
“大笑。”
余歌大笑。
“哭。”
余歌哇哇大哭。
“没让你出动静,做出哭的表情”
“哦”余歌讪讪的做出个哭脸。
之后,喜怒哀乐苦思愁,余歌演了个遍。
“现在呢”韩音离又问。
余歌努努嘴,又使劲做了各种表情:“现在好了,就和自己的脸一样。”
“那行”韩音离点点头,“取下来的方法我也教你了,平时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和你自己的脸一样。”
“好。”
何应物啧啧称奇,这哪是化妆,纯粹是换脸
“从今天开始,再无张家第三顺位继承人张余歌,只有无面者余歌。”他说。
余歌微愣:“无面者”
“对啊刚才我想的怎么样这名字”何应物凑过来仔细看他的脸,“其实我还想了其他的名字,比如那东西的扭动和触鬚特别像章鱼,我还说你艺名可以叫章鱼哥不过后来我反应过来,这不和你大名一样嘛人家听都是张余歌”
“你闭嘴”对这一连窜的絮絮叨叨,余歌终于忍无可忍。
“我就看看你的脸”何应物瞪了他一眼,“还不给看啊”
“要看有的是时间。”韩音离开启水龙头,哗哗哗洗了洗手,她轻甩着水珠,下巴微扬指向实验室的门,“余歌,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何应物核实一下,方便回避吗”
“哦,方便”余歌片腿下了试验台,点头致意,说声谢谢便走了。
何应物一脸警惕,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什么事儘管说”
韩音离笑笑:“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刚才是说这玩意儿比袜子好使”